第56章 徐妙云:我就是心疼他!! 大明:马皇后亲弟只想当神医
马车停在徐府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
丫鬟早候在门边,见车帘掀起来,连忙上前。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徐妙云下了车,“爹在花厅?”
“在呢,国公爷从下午就时不时往门口看。”
徐妙云点点头,没再多说,径直往花厅走。
徐达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著本兵书,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回来了。”
徐达放下兵书,身子微微前倾:“今天去哪儿了?一早出去,到这会儿才回。”
“去了陶家村。”徐妙云的声音还带著点疲惫,“马大夫天没亮就出门了,陶娘子今天出殯,他去送送。”
徐达挑了下眉:“陶娘子?就是之前在医馆见过的那个?”
“嗯。”徐妙云点头,“今天发丧。”
徐达没说话,等著她往下说。
徐妙云喝了口温水,继续讲:“他说,陶娘子走得冤,他做不了別的。身为大夫,只能给那些去送她的人看看病,算是告慰她。希望她在泉下,能没有病痛。”
徐达没答话,端起手边的冷茶喝了一口,茶水冰凉,入喉苦涩。
“我去帮他记录。”徐妙云继续说著,声音渐渐有了起伏,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村里的老伯关节疼得直抽冷气,他就蹲下来,教人家怎么慢慢揉开僵硬的筋络。”
“小孩儿闹肚子不肯吃药,他就变戏法似的从药箱里摸出几颗裹著糖衣的小药丸,哄著孩子吃了。”
“有个大婶咳得厉害,他细细问了多久了,夜里咳不咳,痰是稀是稠,还特意叮嘱人家,回去把炕烧热点,夜里莫要再受了凉风……”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眼前仿佛又看见那个素色长衫的身影,在简陋的摊子后面忙碌。
他微微低著头诊脉,侧脸专注而温和;他蘸墨书写药方,字跡清雋工整;
他轻声与村民交谈,耐心解答那些重复了许多遍的问题。
那些寻常的画面,此刻在回忆里竟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
“爹,”徐妙云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你不知道……他看著那些村民拿著药方道谢走开的时候,眼神……看著村口送葬队伍抬棺过去的时候,他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一句话也没说。可那样子……”
她说不下去了。
那个沉默佇立的身影,平静表象下透出的哀慟,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一种陌生的、酸楚的疼惜猛地涌了上来,压得她眼眶发热。
徐妙云用力吸了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才重新开口,“回来路过清水村,又出了事。那家办丧的老太太,捨不得砒霜污染了的米和毒死的鸡,煮了鸡汤招待帮忙的村民……”
徐达听得豁然变色,猛地坐直了身体:“砒霜?鸡汤?”
“嗯。”徐妙云点头,心有余悸,“满院子躺了十几个人,口吐白沫,抽搐的、昏迷的都有。要不是马大夫正好撞见……”她说不下去了,那满院濒死的景象令人窒息。
“混帐!”徐达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碗跳了一下,“愚不可及!害人害己!”
徐达气得眼冒火星,既有对那老太太愚昧的震怒,更多的却是后怕。
若非马淳恰巧路过,那清水村此刻怕已成了人间炼狱。
“马淳他……”徐达压著火气,声音沉哑,“他怎么样?”
“忙了整整一下午加半个晚上。”徐妙云道:“扎针、灌药、看护……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多亏了他那些奇特的药和针剂,硬是把十几条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等衙役把那老太太押走,他又立刻赶去县衙,跟赵县令交代清楚,还特意请赵县令派人到各村宣讲毒物常识,教百姓哪些东西碰不得,误食了又该如何急救。前前后后一句也不提,他自己救了那么多人,就只想著能让周边百姓少因愚昧受害。从头到尾,都没要点什么……”
花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徐达靠在椅背上,良久,长长地、仿佛带著一身重负般嘆了口气,“他救了那么多人,没邀功,没显摆,这性子,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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