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寧愿將財富给与海对岸的邦国,也不会將其给予自家的奴隶  湘河西岸亡灵学派毕业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奈特法师面无表情地走下马车,目光扫过热闹平和的街道,听著商贩的叫卖声,闻著空气中麵包与一种他未曾闻过的、略带焦糊的香气混合的味道,心中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十年了,他刚来时,威孚镇可没有这般繁华,更没有这种名叫“咖啡”的西海岸舶来品。

看著人们脸上安寧的神情,他內心深处那份守护的满足感悄然升起。

因为他是经歷过上一个纪元的黑暗与混乱的,联邦这片土地,竟然被蛮族统治了数百年,那可以说的上是整个联邦最黑暗的两百年,平民的生活,跟牲口相比也不遑多让。

尤其是,这群蛮族两百年了,依旧放不下那狭隘的思想,面对西海岸敌人的入侵,最后一任蛮族女皇竟然说出过,寧愿將財富给与海对岸的邦国,也不会將其给予自家的奴隶这种话...

只是,在法师塔里呆的久了,他並未喝过咖啡,作为一位正式法师,若被人发现连咖啡都没喝过,似乎有点...丟份?

『到时候,也许可以让自己的三个学生先试试看...』

瞥了一眼走下马车的三人,奈特心中如是的想著。

“老师,为什么不让城主去法师塔找我们,还要我们跑来这里?”

诺里兹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陌生的咖啡馆,忍不住嘟囔,作为一个宅男,他是真心不愿意离开法师塔。

奈特·福瑞斯特感觉心累,完全不想解释这种涉及人情世故的浅显问题。

匹斯·沃德適时地接过话头,低声对两位师兄解释道。

“城主和老师地位相当,谁主动去找谁,面子上都不太好看,选在这个中立的咖啡馆见面,双方都方便,礼节上也说得过去。”

诺里兹“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奥特姆则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一行人走进咖啡馆,里面果然空无一人,显然已被城主包场。

瑞慈·威孚和他的女儿丝塔翡早已等候在一张靠窗的长桌旁。

双方简单客套后落座。

瑞慈城主身材魁梧,气息沉稳如狮,他笑著向奈特介绍。

“奈特法师,这是小女丝塔翡,刚从米勒陲学成归来。”

接著,他的目光转向奈特身后的三个年轻人,在匹斯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这二位是您的学生奥特姆和诺里兹吧,这位年轻的先生是?”

“匹斯·沃德,见过城主大人,我目前在塔里实习。”

匹斯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同时瞥了一眼丝塔翡,那天,在船上看到的女人,竟然是这位,不过想想也对,米勒陲跟湘河西岸顺路,也难怪会乘坐同一艘渡轮。

瑞慈·威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对他而言,一个实习生確实不值得过多关注,方才一问已是给了奈特法师面子,地位差距,显而易见...

...

丝塔翡端坐在雕花木椅上,晨光透过琉璃窗为她镀上一层柔光,米勒陲风格的衣裙剪裁別致,半抹胸设计勾勒出优美的颈部线条,丝绸面料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

不论是奥特姆,亦或者是诺里兹,在看到这样大胆的装束,都有些面红耳赤,他们虽然单纯,但是篆刻在基因里对於异性的渴望,却让他们此刻有些坐立难安。

瑞慈城主悠閒的端起桌子上的免费提供的热水,將年轻人的窘態尽收眼底却视若无睹。

丝塔翡则泰然自若地抚平裙摆的褶皱,她並不会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有趣,在米勒陲呆久了,很久都没看过这种单纯的男性了,怪有趣的,反倒是像是那个叫做匹斯·沃德的青年,在大城市,才是大部分人该有的模样。

“尊敬的奈特法师,您想点些什么?”

在瑞慈·威孚的招呼下,侍者略显战战兢兢的来到来到奈特·福瑞斯特旁边。

当侍者递上烫金菜单时,奈特法师只是淡淡一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丝毫没有接手的意思,因为上面满是他不认识的西海岸文字,以及似乎是通过音译过来的联邦文字,压根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將目光看向自己的三个学生,奥特姆跟诺里兹还在那里红著脸发呆,倒是匹斯·沃德,看到自己的目光之后,自然地接过菜单,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排练过无数次。

“老师,这是西海岸的特色,咖啡,由烘焙过的豆子研磨冲泡,初尝苦涩,但回味悠长,若是配上牛奶和方糖,倒是別有一番风味,不过,以您的口味,原味的也许会更好...”

丝塔翡端起水杯,借著氤氳的水汽掩饰眼中的惊讶。

不是因为他能熟练的点菜,这种事情算什么本领,大城市,一个侍者都可以做的更好。

她在意的是,他的那份从容,要知道,他面对的,可是一名正式法师,以及一名能跟正式法师掰手腕的血脉骑士!

她自己顶多算是半个超凡者,学习过家传的骑士呼吸术,但是因为无法觉醒血脉,面对正式法师,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但是,半个也是个,她起码能窥探到正式法师,血脉骑士的那种境界。

绝大部分人,在正式法师以及血脉骑士的旁边都是战战兢兢,或者是小心谨慎的,这无关一个人的认知,而是生命层次上的差距,一如古早的骑士小说里描述的龙威。

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那两个脸红的,常年呆在奈特法师旁边,已经有了抗性,可一个才来几天的实习生,能够做到这一步,就足以证明他自身的不凡...

“可惜,就像父亲方才冷淡的反应一样,终究只是个实习生而已...”

她在心底轻嘆,若是正式学徒,凭藉师徒关係在联邦堪比血缘纽带这一点,与其交好,或许能成为与奈特法师结盟的契机。

想起在米勒陲求学的日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威孚家族如今的繁华不过是脆弱的琉璃器皿,稍有不慎就会碎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开拓地的存亡全凭实力说话。

联邦从来不会无偿提供庇护,除非愿意交出世代守护的自治权,对於威孚家族来说,这不可接受,但父亲却只有自己一个子嗣,只要这片领地没有一个血脉继承人,那些贪婪的目光就永远不会消失。

並且,最危险的覬覦者,恰恰来自血脉相连的主脉。

当年爷爷的父亲负气离家,在这片荒原上开闢出如今的基业,主脉始终视此为叛逆之举。

一旦父亲离去,而她依旧未能觉醒血脉,丝塔翡不敢细想那个结局,父亲总说另有解决之道,可她分明在他眼中看到过转瞬即逝的阴霾,那必定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捷径。

水杯在她手中微微转动,映出她若有所思的侧脸,眼下,她只能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小心翼翼地落下每一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