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故意伤害別人的心思轻易不要升起,防备別人的心思却要时时刻刻准备 湘河西岸亡灵学派毕业生
更何况,眼下是城主家迁坟的大事,他一个实习生没必要强出头。
而且,他很清楚,会有人替他,也替大家教训这个傢伙。
没错,就是奥特姆。
果不其然,正在小声跟诺里兹说著什么的奥特姆,不知何时,脸上已经写满了愤怒。
而愤怒起来的奥特姆,才不会管什么城主不城主的,来到法师塔这十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了,奈特法师对这两个学生,尤其是奥特姆,简直是纵容。
闯再大的祸,惩罚也跟挠痒痒似的。
他甚至恶意揣测过,奥特姆这傢伙,该不会是奈特法师的私生子吧?
別说,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发现,两人眉宇间还真有几分相似。
“嗖~~”
果不其然,也就三秒钟之后,奥特姆脚下猛的一踢,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块如同出膛的子弹般激射而出,“啪”一声精准地打在马·杰斯廷坐骑的屁股上。
“希律律——!”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前蹄扬起,隨即不受控制地驮著惊惶失措的马·杰斯廷,一头撞进了路旁的密林里,传来一阵树枝折断和鎧甲碰撞的哗啦声响,那模样,好像是马戏团里围绕著场地转圈跑的小丑。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种憋闷的氛围。
城防士兵和民夫们个个肩膀耸动,面色涨红,显然是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忍住。
唯有奥特姆和诺里兹毫无顾忌,指著密林方向捧腹大笑,诺里兹甚至笑得直拍大腿,就连前方一直神色清冷的丝塔翡,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但很快便收敛了。
然而,这短暂的轻鬆並未持续多久。
“嗷——!!救命!有怪物!!”
马·杰斯廷惊恐万分的嚎叫声从林间传来,紧接著,他那匹受惊的战马驮著他连滚带爬地窜回了山路。
而在他身后,密林的阴影被一股巨力撕开,一头庞然大物咆哮著追了出来!
那是一头棕熊,但其体型远超寻常,站立起来三四米高,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丘。
皮毛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褐色,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双熊眼赤红,散发著狂暴与混乱的气息。
“魔兽....”
匹斯·沃德心中一凛。
所谓魔兽,其实就是野兽异化的品种,魔能,对人有作用,对动植物一样有作用,魔兽就是被魔能感染没有死的幸运儿,而其中最常见的异化特徵,就是巨大化。
“城防队!结阵!盾牌手!长枪手!准备!”
丝塔翡清冷的声音瞬间响彻山路,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她猛地拔出腰间细剑,眼神锐利,半个超凡者,那是跟正式法师比,在没有法师的年代,会呼吸法的骑士,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霸主。
而这一幕,似乎也刺激到了马·杰斯廷,也许是他真心爱自己的表妹,也许是他不想丟脸,看到这一幕之后,他拉扯韁绳,一个转身,直接拔出腰间的骑士剑,对著魔兽巨熊就冲了过去。
可惜,没啥用。
看似威风凛凛的斩击,却压根破不了巨熊的防御。
如果不是他胯下的马匹的確不错,以及他的骑术还真是有点东西,估计一个来回就被这头魔兽给打下马了...
当然,他自己似乎也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微眯著眼睛的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声大吼!
一瞬之间,土黄色的力量从地面腾空而起,將他连同胯下的战马一起包裹其中,远远看去,就仿佛是身上镀了一层土黄色的光芒一样...
...
“这就是威孚家族的血脉力量吧。”
不远处,奈特·福瑞斯特法师与威孚城主静静的看著这一幕,两人谁也没有著急,力量到他们这个层级,这点距离跟没有距离是一样的。
“见笑了。”
威孚城主嘆了口气。
“他是我妹妹的儿子,觉醒之后的血脉强度很低,也就勉强地脉之力护体吧。”
“所以,您的父亲,是特意找的一名地脉师吗?就是因为威孚家族能利用地脉之力?”
一旁,奈特大法师好奇的问道。
“这...倒不是吧,听我父亲说,好像是偶然碰到的...”
说著,瑞慈·威孚城主拔出腰间长剑,看著藉助地脉之力,砍伤了巨熊一只眼睛,但却被巨熊拍飞了的自己的外甥,又嘆了口气,手臂挥舞,一道黄色的剑气顺著他的长剑喷涌而出,相隔二十几米,剑气却仿佛一瞬间就到达了面前一样,宛如小山一样的巨熊,瞬间就被拦腰斩断,一声哀嚎之后,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尘埃落定,巨熊庞大的尸身倒臥在血泊之中,腥气瀰漫。
马·杰斯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鎧甲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方才被拍飞那一下显然让他气血翻涌,脸色一阵青白。
然而,他仅仅只是喘了几口粗气,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臂,便又像没事人一样,脸上堆起那標誌性的、略带諂媚的笑容,凑到了丝塔翡身边。
“表妹,你没受伤吧?刚才可真是惊险,幸好我反应快,吸引了那畜生的注意力...”
“我没事,表哥。”
她心中无奈,却並未出言斥责。
这个表哥纵然有千般不是,但他父母双亡,与自己家是最近的血亲,且他觉醒的微薄血脉终究是威孚家族的力量,在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前,他確实是维繫家族稳定、对抗主脉压力的备选答案,也即是联姻。
这份基於现实利益的考量,让她不得不容忍他的纠缠。
...
“师弟,这个傢伙,简直像是一个小丑...“
也许是因为方才的矛盾,即便是对方遭遇了这样的事件,奥特姆也没有打算饶过对方,而是继续在那里嘲讽著。
不过,匹斯·沃德却微眯著眼睛,不做评论。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盲点。
方才,对方控制著战马跟那头魔兽巨熊纠缠,看似惊险无比,但每每都能化险为夷,足以证明其马术水平非常之高,换而言之,即便是被偷袭,惊嚇了马匹,以他的能力,也断然不会因为奥特姆的石子,而失去了对马匹的控制...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对方在牵制魔兽的期间,似乎有意无意的在往自己这面靠...
当然,也许就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费伦有句俗语,叫做,故意伤害別人的心思轻易不要升起,防备別人的心思却要时时刻刻准备著...
小心一点,总是没毛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