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睿智的人要时刻打扫心灵,不让灵魂沾染欲望的尘埃 湘河西岸亡灵学派毕业生
“...”
“匹斯,由你来主导激活罗盘,它已经被我充能完毕,你只需按照我教过的基础能量引导法门,將一丝灵能注入核心符文即可,记住两点,第一,等到晚上,这样共鸣成功的机率比较高,第二,罗盘激活后,放在地上,可以作为坐標,毕竟冥界的环境用一个乱字无法形容,没有坐標,你们很快就会迷路,一旦走出范围,就会回到现实...”
隨后,奈特法师便匆匆离去,他需要立刻赶往城主府,著手布置封印阵法,压制那具正在向“冥骸”转化的尸体。
而之所以他这么著急,就是因为冥骸这玩意的独特性。
它在初期尚易处理,法师学徒、甚至普通人点上一把火都可以搞定,可一旦让其成长起来,便是巨大的灾难,尤其是它们天生拥有近乎巨龙一般的魔法抗性,届时,就算是一环法师,对付起来也会无比困难。
...
时间缓缓流逝,直至夜幕完全降临。
“开始吧,匹斯师弟。”
奥特姆搓了搓手,既紧张又有些兴奋,诺里兹也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亡魂之香。
“好。”
匹斯·沃德点了点头,这对活宝师兄今天这是被冥界吸引了,否则以他们的性格,估计逃跑都有可能。
深吸了一口气,他依循奈特法师教导的方法,將一丝灵能凝聚於指尖,轻轻点向罗盘中央那个复杂而黯淡的核心符文。
隨著灵能的注入,罗盘內部铭刻的微型阵法被瞬间激活,幽蓝色的光芒从符文缝隙中透出,罗盘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旋转起来,紧接著,以罗盘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三人只觉得周遭的空气猛地一滯,光线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迅速暗淡下去。
脚下的土地、远处的山峦、头顶的星空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仿佛隔著一层晃动的水波观看。
色彩变得斑驳而诡异,以暗红、昏黄和死寂的灰黑为主调。
整个世界仿佛被拖入了一个怪诞的梦境,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混合了硫磺、灰烬和腐朽气息的怪味。
放眼望去,大地荒凉龟裂,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缝,有些裂缝中隱隱透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地下流淌著熔岩。
远处可见扭曲、枯死的树木黑影,形態狰狞。
空气中飘荡著若有若无的悲鸣与嘶吼,源自远方。
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永恆的、压抑的昏黄与暗红交织的混沌。
然而,在这片荒芜诡譎的景象中,他们脚下这座小山的轮廓却依稀可辨,与现实世界的位置重叠,只是形態更加破败、死寂,仿佛经歷了无数岁月的摧残。
“哇...这就是..冥界啊...”
“还...还挺漂亮的...”
“两位师兄。”
匹斯·沃德有些哭笑不得的將罗盘放在了地上,它瞬间便化作一根光柱,直射天空。
“时间有限,我们各自朝一个方向搜寻吧。”
“嗯..”
三人於是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手持缓缓燃烧的亡魂之香,在这片与现实世界小山重叠的、死寂而诡异的冥界投影中,开始小心翼翼地搜寻城主父亲灵魂的踪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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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大半个城防队的士兵被抽调至此,他们身著全套镶钉皮甲,手里拿著的却不是什么刀剑,而是来自於西海岸的先进炼金武器,一种可以连续发射弹丸的枪械!
这些士兵五人一组,扼守著庭院、走廊乃至屋顶的每一个战略要点。
更令人心惊的是,除开这些蒸汽魔能枪,竟然还有两口硕大的蒸汽魔能炮被推到了大门两侧,粗壮如同古树的炮口黑洞洞的,只是,令所有士兵迷茫的是,炮口是...对內的。
当然,为什么,他们也不敢问。
但是,一切都证明一件事,自家的大人是动真格的,他们,最好別弄出什么么蛾子。
城堡最宽阔的一楼大厅已被清空,奈特·福瑞斯特法师正忙於布置封印阵法。
各种闪烁著幽光的粉末、符文石和奇异材料被他以精准的手法放置在特定位置,一个复杂而庞大的法术构架正在缓缓成型,散发出压抑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城堡三楼,中空的旋梯旁。
丝塔翡·威孚扶著冰冷的石质栏杆,俯视著下方奈特大法师忙碌的景象和森严的守卫,眉头紧锁。
她再次转向身旁的父亲,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忧虑。
“父亲,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將....將爷爷带回城堡,奈特法师明明建议在更安全的法师塔进行封印。”
“丝塔翡,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关於我们威孚家族力量传承的那个秘密吗?”
瑞慈·威孚的目光同样投向下方,看著奈特法师忙碌的身影,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
“这个秘密本应在我卸任城主之位,或者临终之时才能告知下一任继承者,但冥骸这种东西我闻所未闻,可看奈特法师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其危险性毋庸置疑,纵然我有著绝对的信心,但是,凡是要做最坏的打算,有些事,必须让你提前知道。”
他说话的同时,一丝微不可查的土黄色光晕自他脚底悄然蔓延开,如同水波般拂过周围的空间,这是他在运用血脉能力细致地感知,確保附近绝无第三人窥听。
確认安全后,瑞慈城主深吸一口气,將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
“我们威孚家族的血脉力量....是可以传承的!”
看著自己女儿那震惊的模样,瑞慈·威孚仿佛想到了当初的自己,而后,他继续说道。
“从上一代传递给下一代,这也是確保我们家族能够一直传承下去的核心,这是我们的优势,却也是我们最大的机密,你在外留学,也应该知道,现如今的联邦,其实並没有看上去那么的...平静。”
“父亲,您很少离开镇子,竟然也知道这些?”
一旁,丝塔翡不由有些惊讶。
“哈哈,臭丫头,你呀,还嫩著呢。”
瑞慈城主得意的昂了昂头。
“总而言之就是,这个秘密,在当下的联邦,绝对不能被泄露,不然我们就会像是裸露在草原里的鲜肉一样,所以,你爷爷的尸骸,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那为什么不....”
“不烧掉?”
瑞慈·威孚的手轻轻的拍著栏杆。
“对於死了的人,再孝顺,他也是看不到的,你父亲我还没有那么迂腐,只不过越是想要隱瞒什么,就越是要做出不在意的样子,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已经去世的人的遗骸,这也是我必须要这么做的原因,起码在外人看来,我做了该做的事情之后,再出了问题,在火化也好,毁灭尸体也好,就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