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结局 湘河西岸亡灵学派毕业生
时间不够了!必须走!
他猛地盪开马·杰斯廷一剑,体內斗气狂涌,就欲凭藉血脉骑士的速度强行脱离战场。
但就在他转身欲逃的剎那!
四周瀰漫著的黄沙却全部匯聚到了他的周身上下,一如那一晚,被固定在原地的瑞慈·威孚。
“呼~~”
马·杰斯廷鬆了口气,长剑也隨手插在了地上。
谢谢你啊,奥特姆,还有你身体里的亡灵,本来,我还以为需要支付一些代价,代价,才能嚇跑这个傢伙,没想到,你们一出来,他就要跑了。
说著,他看向伊甸·威孚。
“威孚家族…怎么尽出你们这种打不过就想跑的废物?”
“该死!!”
伊甸·威孚想要挣扎,却发现,不论自己释放多少力量,都被死死的禁錮在原地,他知道,这是困死了瑞慈·威孚的能力,当时这个能力是他弟弟远程他操控的,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傢伙使用了出来。
“匹斯·沃德,交给你了。”
马·杰斯廷看向不远处的匹斯·沃德。
“我的这个阵法不能被破坏,否则就会失去禁錮之力,而你的那种诡异能力,最適合不过。”
“好。”
匹斯·沃德也不废话,直接来到了伊甸·威孚跟前。
“你知道我是谁吗?”
面对死亡的威胁,伊甸·威孚终於崩溃了,猛的吼了一嗓子。
“我是伊甸·威孚!!我是帝国贵族子爵!!杀了我,帝国一样会追责於你们!!”
“笑话,说的就像是我放过你,你事后会放过我们一样,去死吧...”
“共鸣...震动!!”
匹斯·沃德抬手,体內的共鸣力量,悉数喷涌而出,轰击在了伊甸·威孚的身体上。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无数暗沉扭曲、带著浓郁地脉气息与血腥味的粗壮根须,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从伊甸·威孚周围的地下疯狂钻出,交织成一面厚实的根须壁垒,挡在了共鸣波动之前!
“嘭!”
大部分共振力量被这突如其来的根须壁垒硬生生承受、消解,根须在波动中寸寸断裂、枯萎,但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著,那些残存的根须如同触手般,猛地缠绕住伊甸·威孚的身体,以及远处那被钉在墙上的冥骸残躯,嗖地一下缩回地底,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几个黑黝黝的窟窿和瀰漫的土腥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微弱的、带著疲惫却充满冷意的声音,通过匹斯·沃德身边悄然浮现、环绕飞舞的几点磷火状亡灵能量传出,那是奈特法师的声音。
“不要去追了,那个地脉师断臂求生,付出了魔法器作为代价,让他们跑了。”
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瞭然与冰冷的杀意。
“不过,你做的很好,他自爆身份,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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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硝烟终於散去。
奈特法师拖著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躯,指挥著倖存下来的城防队员和部分勇敢的镇民,清理著遍布疮痍的街道,救治伤员,收敛逝者。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尘土与淡淡的焦糊味,哀泣声在废墟间低回,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开始在倖存者之间悄然蔓延。
奈特法师手中托著一枚从索尼·威孚先前布阵处寻得的那颗枯树,那是地脉师用以引导和锚定地脉力量的宝具,他藉助这颗枯树残留的感应,结合自身强大的灵觉,仔细梳理著威孚镇下方紊乱的地脉能量。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对身边焦急等待的匹斯等人微微頷首,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地脉扰动已经平復,残留的气息指向西北方向的深邃地脉网络,他们確实走了,利用地脉通道远遁,短时间內不可能再构成威胁。”
危机,暂时解除了。
…
法师塔顶层,一间布置简洁却充满魔法灵光的房间內,一张长桌上摆满了不算丰盛,却热气腾腾的食物,燉肉、麵包、浓汤和一些本地水果。这是危机过后,眾人难得能坐下来安心享用的一餐。
然而,餐桌上的气氛却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与诡异。
奈特法师坐在主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深邃与平静。
他的三个学生,匹斯沉默地切割著食物,眼神若有所思;诺里兹则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瞟向餐桌旁的另外两人;奥特姆伤势未愈,动作有些迟缓,脸色依旧不好,但他的目光却更多地落在自己身边,那团只有他们几人能清晰感知到的、愈发微弱的灵能光晕,露比。
而让气氛变得微妙的,是另外两位“客人”。
丝塔翡·威孚坐在马·杰斯廷旁边,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东西,眼圈红肿,显然刚刚哭过。她身上原本属於贵族小姐的骄矜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迷茫、悲伤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马·杰斯廷,他依旧穿著那身城防队制服,只是洗去了血污与尘土。
他坐姿笔挺,用餐动作优雅標准,仿佛刻在骨子里的贵族礼仪,但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鬱与疲惫。
他並没有吃多少,更多时候是在沉默,或者说,是在等待。
终於,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身旁的表妹丝塔翡,声音低沉而清晰。
“丝塔翡,有些事情,你有权知道,关於我的母亲,你的姑姑。”
丝塔翡猛地抬起头,眼中带著惊愕与一丝期盼。
马·杰斯廷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被刻意掩埋的家族秘辛。
他讲述了莉娜姑姑年轻时如何才华横溢,光芒远胜於她的兄弟瑞慈,讲述了瑞慈·威孚如何因嫉妒与对力量的贪婪,暗中对亲妹妹下药,让她失身於马·杰斯廷的亲生父亲,失去了家族继承的资格...
之后又是主脉的伊甸·威孚如何算计他的母亲,导致了现如今的一切...
丝塔翡的眼泪无声地滑落,身体微微颤抖...
“但他们走错了路,或者说,他们被力量和野心蒙蔽了双眼。”
马·杰斯廷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
“支脉的先祖,也即是你的太爷爷,无意中发现了威孚家族的血脉是可以传承的,但前提是,必须由血脉强者心甘情愿地赋予弱者,並且整个过程必须充满『爱』与『奉献』,而非掠夺与强迫...”
餐桌上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丝塔翡压抑的啜泣声,眾人都沉浸在这沉重而狗血的家族秘闻中,连诺里兹都忘了吃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奥特姆身边的露比,那团柔和的灵能光晕,忽然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光芒变得有些刺眼,並且似乎在逐渐变得稀薄。
“露比小姐?”
奥特姆第一时间察觉,紧张地看向那团光芒。
露比虚幻而空灵的声音在几人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释然与淡淡的遗憾。
“我的执念,守护这片土地与人民的愿望,已经了结,看来,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老师!”
奥特姆猛地看向奈特法师,眼中带著恳求。
奈特法师凝视著露比逐渐消散的灵体,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无奈。
“幽灵依存执念而存,执念既消,灵体便会归於冥界,这是自然的法则,强行滯留,只会让她失去自我,化作浑噩的灵骸,我们,留不住她。”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笼罩了奥特姆,他看著那团越来越淡、仿佛隨时会化作点点星光消散的光芒,拳头紧紧握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就在这离別与悲伤瀰漫的时刻...
“篤篤篤!”
一阵急促的敲击声从法师塔的水晶窗户外传来。
只见一只羽毛凌乱、眼神呆滯的机械构装鸟,法师联盟標配的“新闻鸟”,正用它的金属喙用力敲打著窗玻璃。
它的脚爪下,抓著一卷最新一期的《大陆吼叫报》。
奈特法师皱了皱眉,一挥手,窗户无声滑开。
新闻鸟精准地將报纸投递到餐桌空处,然后毫不停留地振翅飞走,继续它遍布大陆的送报旅程。
匹斯·沃德离得最近,他下意识地展开了那捲还带著油墨气息的报纸。
然后,来自与吟游诗人的吼声响彻法师塔。
【震惊!联邦大总统奥摩·沃德·威尔,悍然废除共和!即日起,恢復帝制!】
註:
1.armor·world·wheel=盔甲·世界·车轮=袁世凯。
感谢诸位这一个月的陪伴,此书成绩太差,几十个追读,笔者养家餬口,只能重整旗鼓,就此道別,希望来日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