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的虫巢被惊动了！”林澈猛地想起刚才路过的一处断裂管道——管壁上有无数个小孔，当时他还以为是自然锈蚀，现在想来，那根本是蚀铁虫的巢穴。他迅速举起合金刀，朝著身边的废弃油桶砍去：“大家把能点燃的东西都集中起来！蚀铁虫怕火！”

队伍里的人瞬间乱作一团。李娜——那个之前被赵强保护的女生——慌得差点摔倒，赵强眼疾手快扶住她，同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揉成一团递给林澈：“我去找易燃物！你先守住这边！”

林澈点点头，用合金刀戳破油桶的盖子，刺鼻的柴油味瞬间瀰漫开来。他把赵强的外套浸满柴油，又让身边的人收集反光的金属片——之前杀死暗影猎手后留下的利爪、废弃的易拉罐，甚至是积分卡的边缘，都能反射微弱的光。

“沙沙——沙沙——”

蚀铁虫潮越来越近，最前面的虫子已经爬到了林澈的脚边。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打火机——那是他车祸前揣在口袋里的，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点燃了浸油的外套。

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橘红色的光在黑暗里撕开一道口子。蚀铁虫群瞬间停滯，前排的虫子被火焰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外壳融化成黑色的液体。但后面的虫子依旧在往前涌，它们似乎被队伍里的金属製品吸引，疯狂地朝著王磊的靴子、陈叔的金属菸斗爬去。

“用反光片聚光！”林澈突然想起《盗墓笔记》里用铜镜聚光的桥段，急忙喊道，“把光对准虫群的后面！”

眾人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里的反光片。虽然“偽星”的光很微弱，但数十片金属片聚集起来的光线，还是在虫群后方形成了一个刺眼的光点。蚀铁虫对强光的反应比火焰更激烈，原本往前涌的虫群瞬间调转方向，朝著光线更暗的角落爬去。

“快！趁现在过钢渣谷！”陈叔抓住机会，率先冲向那道被金属废墟挡住的峡谷。林澈断后，举著燃烧的外套，看著虫群彻底退入黑暗，才转身跟上队伍。

钢渣谷比想像中难走。两侧的岩壁是冷却的钢水凝固而成，表面布满尖锐的凸起，稍不注意就会被划开伤口。谷底积著厚厚的黑色粉末，踩上去像踩在细沙里，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只脚。

“小心头顶！”林澈突然喊道。他借著火焰的光，看到谷顶的钢渣堆上掛著几串透明的卵囊——和第一章里触手族的卵囊很像，但更小，表面的纹路也更细密。

话音刚落，卵囊突然破裂，数十只半透明的幼虫掉了下来。它们落地后瞬间膨胀，身体里的血管清晰可见，朝著最近的王磊扑去。

“滚开！”王磊嚇得挥舞著手里的钢管，却被幼虫缠住了脚踝。那幼虫的身体像胶水一样粘在他的裤子上，口器刺破布料，扎进皮肤里。王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在地上，疯狂地踢腿。

林澈衝过去，用合金刀小心地挑起幼虫——他怕直接砍会伤到王磊——然后把燃烧的外套凑过去。幼虫遇到火焰，瞬间蜷缩成一团，化为一滩透明的液体。

“你的腿怎么样？”林澈扶起王磊，看到他脚踝处的伤口正在发黑，“陈叔，有办法处理吗？”

陈叔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褐色的粉末——那是他之前在废矿区捡的“铁叶粉”，据说能止血消炎。他把粉末撒在王磊的伤口上，王磊疼得齜牙咧嘴，但伤口的黑晕確实减缓了扩散。

“只能暂时压制，要是明天还没找到治疗药剂，这腿就废了。”陈叔收起药包，嘆了口气，“穹渊城的每一步，都在赌命。”

林澈沉默著点头。他看向队伍里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和恐惧，但没人说要放弃。赵强扶著王磊，李娜帮著其他人拿东西，就连之前最胆小的几个倖存者，也在默默跟著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