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灶鼠(壹) 闹妖
“是这儿,没错。”
“劳驾,上两屉菜花卷。”
破落的小摊子前。
许么瞧著这户门脸儿,怎么著也不像开门做生意的模样。
照那鲁松说的位置,该是这里没错。
他对著里面那正拾掇东西的老头又喊道:
“老丈,您这儿是蒸菜花卷的吗?”
里面老头这回听著了音儿。
驼著个背迈了出来,身上的围裙还带著点面腥气。
“啊,道长有何事?”
一出来,许么惊了个呀。
这老头瞧上去少说得七十开外,古稀之年。
稀稀疏疏的白头髮都快掉光了,竟还吊著个围裙擦桌抹凳。
看哪哪都不像个会蒸卷子的。
“您家卷子蒸的不赖,贫道馋这口儿,想再尝两屉,可还有?”
“哦,道长来晚了,若是前儿四五天还有卷子吃,今儿,咱家关张了。”
许么吊著点失望,还想爭取:
“贫道实在想念那口儿,可否劳烦老丈再蒸一屉。”
说完,许么摸出那颗银元宝,递到老头跟前。
那老头摆摆手,又收拾起摊子来:
“不做了,不做了。”
许么舔舔嘴皮子:
“老丈,今儿关张了,明儿可还开门蒸卷子?”
老头子嘆一口气:
“蒸不了,蒸不了…我到时候了,棺材本攒够了,差不多该入土啦。”
许么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在花娘子手里討的那口卷子是最后一颗?
话都说到这份上,许么也不再执拗。
转身要走,就听那老头子在后面喊:
“道长,道长……”
许么扭头。
那老头带著点唉声嘆气,心气不足的样子:
“道长若实在想吃,可去五味楼寻一寻,那里估摸著还有咱家的味儿。”
许么抱著个礼数一拜:
“贫道谢过老丈。”
一抬头,那老头挤著个眼,一脸愁容。
“老丈可还有事?”
老头子支支吾吾道:
“道长一看便是有大神通之人,老头子朽木一棵,已无多少时日……”
他喘了两声:
“日后道长若是在五味楼见了我那会蒸卷子的老伙计,劳烦您替我问声好。”
辞了那萧索的小摊子。
弯弯绕绕,远远就瞧见个三层高的朱红色大酒楼。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
檐子下掛俩大红的灯笼,底下悬著块乌木金字的招牌。
五味楼。
县里最大的酒楼。
门脸儿底下,站俩青衣小帽的伙计,腰杆子挺得笔直,一唱一和的吆喝:
“今儿楼里招了新大厨嘞……”
“顶顶好儿的菜品……”
“紧著来尝头锅嘞!”
一边说,俩眼骨碌碌乱转。
专瞅著往来行人的衣衫帽鞋。
许么掸了掸他那身补丁摞著补丁的道袍,迈步就往里走。
门口俩伙计撩眼一瞧,见是个道士。
一身的行头酸不拉几的。
登时脸上就减了三分热乎。
许么要进,那伙计一拦:
“这位道长,咱家酒楼虽没有看人下菜碟的规矩,但咱得给您提个醒儿……”
他大拇朝后头一戳:
“这里头,您怕是出不起价儿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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