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脚猫(叄) 闹妖
回衙时。
鲁松见许么浑身狼狈,道袍上沾著酱汁,豆浆,木屑。
虽然许么身份崇高,但鲁松早习惯了他的性子。
这时候也忍不住调侃道:
“许大人这是降妖去了?”
许么耸耸肩苦笑:“怕是妖降我。”
就这返回县衙的时段,又碰上几回倒霉催的事儿。
只是这几回,倒是许么挨了栽。
自那戏台子的火浇灭了,许么再去寻猫,却发现那猫子早溜著房檐不知跑哪去了。
回衙时,前脚碰到个疾驰的马车,就照自己撞来。
论起他的功夫,怎么著也能躲得过去。
可就在那瞬间,许么身上腾起一种极难形容的感觉。
隨后便是脚脖子发硬,身手不听使唤。
那昔日矫健的身手,这当口倒成了三脚猫的功夫。
后脚就踩了个不知哪个泼皮仍的烂果皮,差点摔了个五体投地。
想买块点心压压惊,却失手一滑,黏在了袍子上。
鲁松听的是又惊又奇,就差拍著大腿哈哈笑了:
“许大人,您这经歷,著实比那话本子还精彩……”
他左瞧右瞧,又疑惑了起来:
“那猫儿呢?”
许么无奈的摇摇头,走进值房里:
“跑了,不过先別管它了。”
鲁松一听,想起那小可爱,竟有些惋惜:
“罢了罢了,一只野猫,许是它自知闯了祸,没脸回来见您了,许大人快进屋换身乾净衣裳,喝口热茶压压吧。”
接下来的几日,许么留在了县衙。
一方面是休整,另一方面是想看看那邪门的橘猫会不会自己溜回来,或者县城里会不会有別的古怪。
他常在衙门口,附近街巷走动。
这几天儿的留心,还真叫他发现了点不对劲。
起初是偶然路过城东的医馆,发现门口排起了长队。
后头连那平时冷冷清清的城南药庐里,竟也热闹了几分,全是去抓草药的。
许么心里生疑。
待到个閒些天儿,凑到跟前。
就听到那排队的百姓低声交谈:
“哎呦,王婶子,您这脚是怎么了?”
“別提了,昨儿在五味楼吃了顿好的,味道是真真儿绝了,可回家路上,也不知怎么著,平地上我那脚一滑,扭著了,疼得我哟,一宿没睡好。”
“哟,这巧儿?昨天咱也去楼里凑热闹了,刚尝了那个新出的什么松鼠鱖鱼,美滋滋回家,上台阶时,脚脖子一歪,登时肿起来老高!”
“呵,都这么邪性?我家那口子更倒霉,端个菜盘子没端稳,手一滑,啪嘰把个瓷盘儿摔作了八瓣儿,手也给划破了……”
许么听著听著,眉头就皱了起来。
放眼看过去,全是些拿跌打损伤药的。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大都是在五味楼吃过饭。
许么拦住一位刚从阿平药庐里出来,拄著木头拐棍儿,脚裸肿的像馒头似的汉子:
“这位兄台,贫道问一句,您这伤是怎么来的?”
那汉子一脸的晦气:“嗨,別提了,昨个在五味楼吃席,高兴多喝了两口,出来的时候好好的,到了巷子口,不知怎么的就踩了块小石子儿,脚脖子嘎嘣一下就……哎呦,疼疼疼…!”
他齜牙咧嘴的回忆:“说来也怪,那石子儿,我瞧著明明就在脚边,偏偏就踩上去了,像是长了眼往我脚底下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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