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桃粿,老爷庙 灵异复苏,我才是最终BOSS?
夜雨寒气掺著清早的雾混淆在一块儿,自昨晚开始,潮海这座城里的雨就没有停歇下的意头,天启预报已经多次预警,名为“潮龙王”的海上颱风將要过境,会带来连续好几日的阴雨连绵。
好在磅礴的雨幕从后半夜转微,到了起早的时辰,淅淅沥沥的小雨,倒春寒般一股脑浇灌进周家老宅內。
上了年头,屋檐老瓦间青苔湿漉漉的,吸饱了雨滴后顺著老宅屋脊哗啦啦淋灌在庭院风水池里,飞溅起玉珠落镜盘。
周家祖业留在十里木塘的这座三进位四合院,著实称得上一句家大业大。
光一个一进的前厅,建造时就採用了四水归堂,水聚天心的风水局。
凝视著银珠捲帘,自四处屋檐老瓦匯聚到风水池的吸財纳福之局,祖辈从事阴事行当的周家起业时建造这座祖宅,多半也寻了圈里人来起大梁,八成是缺一门出身的匠人。
风水池几条锦鲤窜得正欢,散落的硬幣中偶尔能撇见一眼小银饰,戒指之类的物件被投掷到风水池里,越是靠近那尊风水缸,堆积的硬幣就愈发密集。
靠著祖业蒙阴,风水纳福,还能把日子过成这副德行。
不得不说,周平这声破家仔担得不亏。
拥有著一座三进位四合院,临近街角的那座铺子不过是院子里西厢房一座耳房翻修,本著临街地头,开门立业好揽生意的意头,扩了门面建了铺子。
自家真正的祖產,周平敢要败坏,莫要说周家列祖列宗,后院庙里供的那位老爷也不得答应。
周家祖宅,或者说更像是座祖庙。
自第二进院的正院往后,除东厢,西厢用以居住外,家主所居的正房方位被立作老爷庙宇的金身大殿。
正院里一尊青铜香炉,落雨的天气依旧香火不断,四周种养了花木,两颗银杏树尚未开花结果,顶梢上倒也抽出了几根新芽。
按理来说,周家祖宅亦是祖庙,不宿外人,更忌女子留宿。
奈何,道理如今拿捏在林燃燃手上。
半蹲在风水池旁看著追逐雨滴的锦鲤,林燃燃十分自然的抽出一张赤龙钞,身后,原本沉浸在晨时雾清新雨,古庙焚香氛围里的周平,此刻正一脸的凝重安详。
他怀搂著一桿竹枝扫帚清扫著庙宇里昨夜落下的叶木,静步清扫到林燃燃身后时,指间夹著那张赤龙钞悄然无息的失踪了。
“老爷保號,善信自有善福。”
面目慈祥的道了一声招牌口號,周平这廝今早的扮相倒是多出了几分道骨仙风。
不再是花裤衩,人字拖的懒散摸样。
全套白缎丝绸的练功服,刺绣著祥云暗纹,脖子上掛著一串108子的老料珠子,踩踏著软底布鞋,闭目凝神,装出一副出尘高人的周平身上还浸著香火味。
这身扮相配上他这张脸,早起出摊,还真能糊弄住几个诚心烧香的香客,善缘。
“这是饭钱,你看著安排,周平,我们之间的合作还不存在著完全信任,今天你得让我看见点真东西。不过........能把祖业发展成旅游景区,也真是,难为你了。”
风水池里散落的硬幣,在走投无路情况下也会成为某人果腹的五臟庙经费。
这毫无疑问是周平的手笔,临街的耳房开门立业,家里的祖庙广收门票,供养这么大一位老爷,不靠著香客多烧点香火钱,老爷的吃穿用度从哪里寻。
“林老板嘞,昨夜让你破例住在西厢房已经是违背祖宗的决定了,按照我周家祖训,祖业除了每一代庙祝能够长期留宿外,唯有直系家眷能够短期小住。
若非看在您诚心烧香,於老爷有缘,又是特殊情况,需要借这福地逢凶化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例子是万万开不得的。”
依旧保持著出尘摸样,这是周平每日的必修课。
身为庙祝需要侍奉的是这座庙宇,晨起时清扫老爷的福地,检查香火有无断缺,打扫供桌,更换贡品,时辰到了开门迎接香客,维持上香的仪式,收取香火钱这些都是庙祝的必修。
“一晚高达一百万的房费,整个炎国哪怕在京都也难找到这么贵的民宿。”
关於周平对周家祖训的拥护,从风水池旁缓缓站起身的林燃燃全然不在意,神棍的话最信不得,倘若价格开得合適,她甚至怀疑这廝都敢在老爷的金身大殿里给单独支棱出一张席梦思。
魂魄里的后手被清除掉后,林燃燃就清晰的感知到这个地方被一股特殊氛围笼罩著,以她当前靠著人皮纸维持纸人活灵的姿態,留宿在周家祖庙范围內是最安全的。
至少,昨夜这座庙的老爷能够解决那尊灵异隱患。
借宝地避灾祸,有著神明气息的领域是规避灵异死亡规则的最佳避难所。
为此,林燃燃为了留宿在祖庙里,不惜花费百万天价,当做一夜的宿费。
“靚女嘞,话可不能乱说。
这留宿的费用是要进贡给老爷的,那才是这地头真正的主人,能够让你留在这里也是因为念你心诚,和老爷有缘。
这些日子的住宿花销到时候我还得寻一祭祀师傅,尽数点齐了香火贡品,列了祭祀书表的册子,焚烧掉奉给老爷,这笔费用我是一丁点都摸不到铜锈味的。”
有些可惜的摇了摇脑袋,周平在涉及老爷之类的规矩上还是极为重视。
林燃燃请神烧香的香火钱,以及留宿祖庙的花费,这些都是会被小黑帐转化成为【愿数】的供奉。
靠著一张日耗消费300万的人皮纸苟命,面前这位是实打实的小富婆。
抬头看了眼祖宅正院后的大殿,周平正了正嗓音。
“唔该,你待著莫动,今儿我们要想办法把拜老爷的香火搞定嘞,这么大一批香火的量,潮海城里能不能凑得齐全都母唧嘞。
想要离开祖庙还不被脏东西锁定,你得沾点这里的香火味,否则就连其他老爷的庙都进不得。”
林燃燃此时毕竟是魂魄之身,幽灵之类无法主动进入庙宇,大殿。
她这拜老爷的仪式匆匆忙忙。
赶活,赶活,赶得就是活命的买卖。
要没一些小手段,今儿还真不方便领著她出去。
看著周平鬆开手上的扫帚,静步向著正院老爷的庙宇走起,林燃燃冷峻的眉骨弯了弯,时辰过去这么久,她尚不知周平这座庙里奉的是那尊大老爷。
小庙供奉不起大佛,越是位格高的老爷香火便愈发鼎盛,庙堂也修的越发富丽堂皇。
周家祖庙的规格不算太大,或许只是恰好供养了一位克制诡异,阴魂所属的老爷,术业有专攻罢了。
例如,无常庙,城隍老爷之类?
身材缩水了一圈,这双长腿迈起步子来依旧像是踩著风。
青铜香炉旁,正在用一侧放置的杨柳枝,沾了沾清晨接落露水,往身上洗尘的周平脸色一惊,伸手死死拽住林燃燃的后衣领子。
“你做紧咩?”
眼神里露出一丝紧张,似乎林燃燃这样直接走进老爷的庙里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
“进庙烧香,按常理来论我烧了这么大一笔香火,理应见一见这座庙的主人。毕竟,接下来的仪式事关我性命,我想看看你家这座庙里供奉的到底是哪尊神明老爷。”
行事风格依然乾净利落,作为大区持剑人,林燃燃纠缠的灵异事件比周平这种傢伙食过的肠粉都多。
她並非不信老爷的实力,而是想看清楚这里庇佑她的是哪位老爷,確保在那恐怖的鬼蜮真身降临之时,这尊神明的宝地有能力护住自己。
“靚女,时辰未到啊。
老爷愿意受你的香火就表示接了你这担子,在举行仪式之前会安排你正式掷筊杯嘚,到时候愿不愿意替你举行仪式还得问老爷的意思,过早的见面不合时宜。
况且你是魂魄之躯,阴灵无法触及香火神殿,你若执意要去碰碰,唔不拦著你嘞,你就在这台阶边缘上试试看。”
鬆开手,周平清楚林燃燃的执拗,如果不让她撞一发南墙她是不知道痛的性格。
外地人不清楚潮海的祭祀规矩,但林燃燃偏偏有一种执意。
她在周平鬆手后,深吸一口气,默默尝试著踩踏上进往老爷庙的台阶。
“滋”
脚步只不过往前多踩了一存,面前这座沐浴在晨雾里的小庙就显得无上威严,神秘,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林燃燃的身体,或者说是在排斥她的这层人皮纸。
魂魄察觉到了一丝扭曲感,皮纸被细微火苗滋烧了一烫的痛觉,让林燃燃抬手看著自己被烧穿的一小块纸皮,魂魄阴灵想要进入神明的大殿,本就是一种褻瀆。
“知道了咩,你和老爷的缘分未到,侯著吧,我有主意替你暂时屏蔽这个状態,否则就连出门一会都是麻烦事。”
瞧见林燃燃知了痛,周平快速用杨柳枝往身上抽了几滴露水,整理好衣裳后,他静步隱入正院的神庙之內,老木门咯吱一声拉关,涌入嗅觉的是淡淡香火气,以及另一片世界。
庙宇里全是烛光点燃的光亮,闻著甜蜜的降真香气息,周平麻溜將供桌上的香火续上火花。
在进入庙宇后,漆黑色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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