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添阴敕,释鬼血 灵异复苏,我才是最终BOSS?
她眼眸里闪烁的惊异只维持了一瞬,就不得不匯聚心神,將全部精力放在眼前事上。
白雾烟气撞开水阴雨幕,韩爷点燃三把火催发的“镇魂香·火煞”火劲著实不凡,火煞热气將屋內滴落的雨幕全部焚化,连带著那三把阳火焚烧镇魂香,激出的镇魂火煞一併吞掉屋里“溺水鬼”的灵体怨身。
香火师堂口,传承下针对灵异的攻伐术法本就稀少,罕见。
但每一道秘传都象徵著恐怖的威力,以及代价。
火煞,是將一位香火师平时用以供香,点燃的火气积攒,储存起来。
这些火气会逐渐增加,变得暴躁,难以掌控,到了需要以火煞焚灵的生死关头,用人身三把火当做火煞秘术的催发之门,以人体气血阳气当做供香媒介的香炉,將积攒的火气化作煞意,火煞焚烧灵体,至阳至罡至烈!
镇魂香本就克制魂体,使用这种香承载媒介,引动的镇魂火煞,最是能焚烧灵体,魂魄。
韩爷这压箱底的板斧確实砍出了一条道。
可惜的是,老爷子火气不够旺,韩爷这把年岁本就到了濒临油尽灯枯的时候,一缕灯火微弱,濒灭。
他拼命引动的火煞,用自身三把火点燃,扑杀向这只“溺水鬼”后,火煞阳气起初的確奏效,甚至將这头怨灵焚烧到痛苦哀嚎,浑身像是一头燃了火焰的猫,在满屋子横衝直撞,想要寻水阴之气熄了身上的煞火。
偏偏。韩爷身上的人味淡薄到了冰点。
他这缕火煞胜在罡猛,恨不持久。
镇魂香火煞烧到身上的头一瞬,魂魄都被烧焦,火焰焚身的煞气让“溺水鬼”差点灵散,可挨过了这头一茬的炽烫,靠著满屋子水阴气来平衡,竟也能逐渐適应煞火焚烧。並且韩爷身上的阳气,人味,隨著火煞的燃烧越来越稀薄,火力也愈发熄微。
引动火煞,拼命一击后。
韩爷肩头,头顶插著的青香仅剩下短短一截。
全身气力,阳气像是被榨乾骨髓一样,渗透出深深的疲力感。
身躯被稀薄的白烟笼罩著,老爷子双手撑地,勉强俯撑著身体没有跌倒下地面的积水滩里。但看著他不断喘息,起伏的背脊,林燃燃分辨得出,屋里的水阴已经盖过了煞火。
“不要过来,这鬼东西.......鬼东西她,她能看见。这畜生方才都是在戏耍我们玩的,她就是想一点一点侵蚀掉你我的心念,趁著我这火煞还能烧,別管我,快点破门,去寻周平小子啊!”
双手触摸著地面的积水滩。
自韩爷接触到屋子里阴水后,他便彻底被陷入了“溺水鬼”的领域里。
阴暗的水脏黑线像是钻进皮子里的蚯蚓,一道深深得暗青色勒痕隨著韩爷说话声越来越窒息,困难,浮现在他的咽喉上。一种溺水,窒息的绝望感渗透进魂魄里,让韩爷本就人味不多的脸皮愈发雪白。
“香堂”供桌上,手足齐用,起伏身躯像是一头乱窜的无皮大猫。
这渗人的“溺水鬼”感受著身上“火煞”伴隨韩爷的窒息,越来越虚弱,完全露出的牙床咧嘴齜笑,上扬得弧度极大。她在供桌上侧歪著头,一双黑窟窿凝望著韩爷咽喉上越勒越深的水线。
这傢伙分明可以看见,却在一出现时故意视而不见,迷惑林燃燃和韩爷的认知。
听著韩爷溺息的催促声越来越弱。
林燃燃知道,被火煞缠身的“溺水鬼”若是攻击自己,韩爷势必会引发油尽灯枯前最后的煞火,为她製造出逃生空隙。离开这里,去找周平,必可以安然无恙,而这个前提是林燃燃仅是一个普通女孩。
普通女孩可以依靠韩爷拼死製造出的机会,逃出这片诡异领域。
求生,並不可耻。
但.......她是林燃燃,炎国守藏最年轻的大区级持剑人,主司炎国境內,东南大区范畴一切灵异灾厄的復甦,杀戮,异常,是悬天之剑,负责在灵异復甦前夕斩断根源的那把利刃。
故此,不退!
仅一瞬间的空隙,“香堂”內冰冷彻骨,潮湿水溺的氛围就被改变了。
供桌上,“溺水鬼”像是只炸毛的猫,全身煞火隨著灵体颤抖,止不住的摇曳。她,上扬起来的牙床僵硬了,齜笑声被寒意凝冻,仿佛窥见了某种比起厉鬼更加恐怖的存在。
“啪嗒”
油纸伞隨意的跌落在水面,失去油纸伞符籙的隱匿效果,林燃燃身影就这样直接暴露在“溺水鬼”视野里。
黑窟窿和赤红撞击在一块,这抹红,赤烈之极。
不再隱匿,藏纳属於自己的气息,林燃燃平淡得看了供桌上“溺水鬼”一眼。仅一眼的功夫,这头浑身著满煞火的“无皮猫”就开始逃窜,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疯狂游窜在屋子里每一个角落。
只因,林燃燃眼眸渲染上了一层赤色,血一样的赤红。
“鬼血”復甦,再不压抑。
和魂魄绑定在一起的s级灵异媒介“鬼血”,此刻不再压制侵蚀林燃燃魂魄的“人皮纸”。
这是她身为持剑人,失去一身灵异手段后所剩的最后一把剑,也是,最快的一把。
“鬼血”肆无忌惮开始爆发,光是溢散出来的灵异威慑就让“溺水鬼”察觉到了深邃的恐惧。
手,爪,恨不得凭空多生出一对翅膀。
香堂屋子里疯狂乱窜了一圈后,溺水鬼灵体向著屋顶俯衝过去,似乎想靠著屋顶落下的水阴雨幕,勉强拦住林燃燃这手段,只要遁入了外界雨势里,她就有把握逃之夭夭。
猛衝,撞击,飞溅的屋瓦..........
撞开“鬼打墙”的结界领域后,屋外略带海腥味的雨风让“溺水鬼”黑窟窿的眼窝溢出了几滴水珠。这张惨不忍睹的脸颊在扭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侥倖后,视野,齜笑,统统被更为细腻,滚烫的水流抚摸,缠裹。
赤红........
在雨天,屋脊,碎开飞溅的瓦屑里,宛若捕猎的毒蛇。
明明应该是她降下的阴天之雨,雨丝却在衝破障碍那一刻尽数转化成赤色。
纤细,赤色的雨丝就像是一张织罗好的大网,在“溺水鬼”灵体衝出屋顶那一刻,犹如戏耍猎物的毒蛇,紧紧缠绕,勒住,像是群蛇乱舞般,將她重新拉拽回“鬼血”復甦的恐怖之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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