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惊魂,水渠浮头 说好的萌新警察,你连破大案?
“马队长,警校练过胆儿……解剖课也上过。
不过……那啥,模型跟真傢伙还是不一样,心里是有点毛毛的。”陆寧故意装出一副新人警员的姿態。
不一会儿,小夏跑回来了:“马队,核实了!跟陆寧说的没差!”
马军“嗯”了声:“行了,陆寧是吧?
你先在这儿老实待著,哪儿都不准去!
等会儿跟车回局里,做笔录!”
“明白!”陆寧“啪”一下站直了。
一个穿勘查服、戴白手套的技术员正蹲那人头跟前,仔细地看。
这技术员叫郭凡,局里的老法医了。
郭凡看得特仔细,好半天才站起来,走到马军跟前。
“马队。”郭凡摘了手套,脸拉得老长,“情况不大妙。”
“说。”马军递了根烟过去。
郭凡摆摆手:“不抽。
这黑袋子裹得太结实了,一点不透水。
所以虽然泡水里,但这头……肿得不厉害。”
“那敢情好啊!
能认出是谁不?”马军赶紧问。
郭凡摇摇头:“难。
马队你自个儿看。”
郭凡指著那颗头:“脸……全废了。
全是刀口子,横七竖八的,没一块好地儿。
凶手这是往死里毁容,压根儿不想让人认出来。”
马军的拳头“咯吱”一声攥紧了:“妈的!
畜生!”
马军长长吐了口气,冰凉的雨水砸脸上,可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老郭,还看出啥了?”
“应该是个女的。
岁数……不好说,估摸著二十到三十吧。
到底咋样,得等回去尸检。”
“行。”马军把刚点著的烟掐了,反正也被雨浇灭了半截。
“这鬼天气!”马军又骂了句,“通知局里,再来点人!
把这片水渠,一寸一寸给我过筛子!
有头,就八成有別的!”
“是!”小夏立马带上俩人,在四处搜寻。
陆寧站在警戒线外面,瞅著警察们在泥汤子里忙活,自个儿的心“咚咚”直跳。
1997年,7月7號,城南郊区,水渠,女尸,人头……
这几个词儿凑一块,陆寧感觉呼吸都有点儿不顺了。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说白了,壳子是,里头的魂儿不是。
陆寧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半小时过去了,小夏滚了一身泥跑回来。
“马队!没了!
附近的水渠全翻遍了,连根毛都没有!”
马军的脸更黑了,跟锅底灰似的。
“操!
难道凶手就扔一个头?”马军烦躁地在田埂上来回走,“收队!
把……那玩意儿带回去!”
“马队长!
等会儿!”
马军刚要让人抬东西,陆寧突然喊了一嗓子。
马军“唰”一下回头,瞪著陆寧:“你又咋了?!
一个毛没长齐的实习生,別在这儿添乱!”
陆寧压根儿没理马军那態度,几步躥到水渠边上。
“马队长,你瞅这水。”陆寧指著水渠里的黄泥汤,“这水是活水,一个劲儿往这边淌。”
陆寧抬手指著不远处的河。
“我打小就在这儿混,门儿清!
这条水渠,直接通著青龙河!”
陆寧脑子转得飞快:“这个黑袋子,绝不可能是凶手专门跑这儿扔的。
八成是上游飘下来的,刚好卡在这拐角,才让我给撞见了。”
“这儿是下游!”陆寧特意加重了语气。
马军眼睛眯缝起来:“你是说……”
“扔尸首的地儿,肯定在青龙河上游!”陆寧说得板上钉钉,“凶手把尸块,扔进了青龙河。
现在能飘来一个,就保准有第二个!”
马军不吱声了。
陆寧这分析,在理。
小夏忍不住插话:“可……可青龙河那么长,上游老鼻子大了,雨还下这么猛,咋找啊?”
马军也犯嘀咕:“青龙河水可比这儿猛多了,就算真有,也早冲没影了。”
陆寧没吭声。
转身跑回自个儿扔地上的傢伙事儿那,从破鱼篓里,掏出个大傢伙。
一个比警用手电筒粗两圈,灯头老大个的玩意儿。
“你这是……”小夏都看傻了。
“我晚上电黄鱔用的,专门托人从广东搞来的进口货,爆闪手电!”陆寧隨口解释了句,熟练地打开关。
“啪!”
一道贼亮的光柱“唰”一下穿透雨幕,把十几米外的田埂照得跟白天似的!
马军和小夏都看呆了。
97年,警队里发的手电筒,灯泡都黄不拉几的,跟蜡烛头差不多,哪见过这稀罕玩意儿!
陆寧抓著手电,几步跑到水渠匯入青龙河的口子上。
“马队长,你们快看!”
陆寧站得高,手里的爆闪手电筒跟探照灯似的,扫向宽阔的河面。
雨太大,河上雾蒙蒙一片。
光柱来回扫。
突然,陆寧的手电停住了。
“那儿是啥?!”陆寧扯著嗓子喊。
马军和小夏赶紧凑过去。
顺著光柱瞅过去,大概下游七八十米,靠岸边的芦苇丛里,好像也卡著一团……黑乎乎的玩意儿!
“又一个!”小夏激动得直嚷嚷。
“马队长!
快看!
又一个黑袋子!”陆寧的手电死死钉在那目標上。
马军的心“咯噔”一下,死死盯著那团黑色:“小夏!
带人!
赶紧去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