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之人，终生无法感应天地灵气。

即便得了仙家功法，亦如聋者听音，盲者观画，永世困於凡尘。”

“总之，凡骨之人，与真正的仙道无缘。”

她顿了顿，继续道：

“再上一等，为杂灵根。”

“杂灵根资质，勉强可感应灵气，修炼起来却事倍功半。

需耗费常人数倍之苦功，方能有那么一点进境。”

说到这里，阿七的声音中透出几分自嘲：

“我与阿八，皆是杂灵根。”

林轻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

他注意到，阿七说到自己是“杂灵根”时，眼中那抹异光又闪了一下。

那双能於夜中视物的眼睛……恐怕不只是“杂灵根”那么简单。

可少女既然选择隱瞒，他也不点破。

“第三等，为良灵根。”

阿七续道：“此等资质，可较清晰地感应灵气。”

“良灵根，被分为下等『真种』、中等『道胚』、上等『仙苗』。”

林轻注意到，她的语气变了。

方才讲前两等时，阿七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

可一提到良灵根，少女的声音中便透出几分不確定，又刻意装作瞭然於胸的样子。

“良灵根之人，只要不出意外，多半能渡过风灾，进入鼎境。

若是上等仙苗，甚至有机会触及丹境。”

说到这里，阿七停了下来。

她望向庙外那轮清冷的月，露出些艷羡。

“其实到了良灵根，在凡俗之中，已是稀罕至极。”

少女的声音变得悠远：“百万人中，或许才能出一个。”

“那些个县城、府城，十年未必能寻到一个良灵根资质的孩童。”

“便是寻到了，也会被各方势力爭抢。

世家大族出重金笼络，江湖门派登门求亲，便连那些仙门，也会派人下山查探。”

阿七转过头，看著林轻：“你可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林轻沉吟片刻：“意味著良灵根，已是凡俗能企及的极限。”

“不错。”

阿七点头，声音中透出几分不甘：

“良灵根之人，便是进不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修行有成后也能在外开宗立派，成为一方霸主。”

“那些个小宗门，镇山老祖多半便是良灵根出身。”

“他们苦修百年，歷经风火二灾，若运道好些，寻到了机缘，或可突破至丹境。”

她深吸一口气：

“丹境修士，在凡俗之中，那便是活著的传说。

可为一方宗门的太上长老，一言可定生死，一怒可屠城。

寿可八百载，威震数州之地。”

“可就算是丹境修士，在那些仙门眼中，也不过是……外门长老罢了。”

“那里面，良灵根只能算是中流砥柱，撑起宗门根基的寻常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