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两位。”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沮丧：

“是我资质太差，让你们见笑了。”

“哪里的话。”阿八摆手：“咱们都是苦出身，谁还能笑话谁？”

“就是。”阿七也道：“往后你且安心学著，有甚不懂的，儘管问。”

壮硕少年憨厚的笑著：

“那些重活累活，也交给我们便是。

你这身板，瘦得跟根麻杆似的，可莫要累坏了。”

两人越说越是热络，那份热情比之先前，竟是真切了许多。

三人回到庙中，香案前已空无一人，鬼手张不知何时已离开。

阿七收好布袋中的试灵偶，將其放回香案边的角落，又看了看庙外:

“师父应是去镇上了。”

“往日里也是如此，晨课后便会出门，午时方归。”

她转向林轻:“你且先歇著，莫要勉强。”

“我去熬粥，待会儿用饭。”

说完，她便往灶台去了。

阿八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林轻的肩膀:

“兄弟，你先歇著罢。”

“我去餵马，顺便挑水回来。”

说完，他便往庙后去了。

林轻站在庙中，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

这是个机会，师父不在，两位师兄师姐也各自忙碌，正是他独处的好时机。

可......他不敢贸然行事。

鬼手张虽然离开了，可谁知道那老叟是否留下了什么监视手段?

林轻想起昨夜，老叟只是五指虚握，便让庙中所有烛火齐齐熄灭。

那种手段，已非凡人所能。

若是老叟留下了什么秘法，监视著庙中......

不行，不能冒险。

他转身向阿七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声：

“七姐，我去......去解手。”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像是方才的灵根测试，耗尽了他的精力。

少女正在灶台前生火，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去吧，莫走远了，就在庙后找个角落便是。”

“是。”林轻应了一声，往庙后走去。

绕过破庙，他看到了那两匹瘦马。

那两匹马正站在通往大路的草皮旁边，一动不动。

骨瘦如柴的身躯，在晨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两个守门的鬼卒。

林轻稍稍停下脚步。

这两匹马，怕不只是拉车的工具，它们更可能是......看守。

师父虽然离开了，可这两匹鬼马却留在这里。

若是他想逃跑......

林轻不敢再想，绕过瘦马往更远处走去，找了个隱蔽的角落。

蹲下身装作净手，实则在思考。

他想测试，是否能用烟火气强化自己的灵根。

可他不確定，师父是否有监视手段。

若是贸然使用，可能產生的异象被师父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轻从怀中摸出那三枚铜钱。

先用动静小的卜卦確认一下，自己在这里使用烟火气是否会被发现。

可他眉心中只剩两缕白色浮烟，若是用掉一缕强化卜卦，便只剩一缕了。

林轻犹豫片刻，终是咬牙，准备引动一缕浮烟，注入铜钱。

可就在这时……他忽地一愣。

因为他发现，那三枚铜钱握在手中，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感觉，就像是握了千百遍，早已成了本能。

林轻心中微动。

他想起前几天的秋夜，自己用一缕暖火强化卜卦，成功预测並寻到了如今的生路。

那次卜卦，卦象清晰无比，仿若天机显化。

而后，那缕暖火便耗尽了。

可现在......

林轻握著铜钱，闭上眼。

他没有引动眉心的浮烟，只是凭著记忆，按照徐瞎子教的“金钱课”仪式。

净手。没有清水，他便用露水沾湿手掌，在衣襟上擦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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