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鳞片 食烟火者,神明而寿
鬼手张刚走,庙门便被紧紧关上了。
阿七亲手將门閂插好,又搬了张破桌子顶在门后。
阿八將所有窗子都关严,用破布塞住缝隙。
林轻则將庙中所有的油灯都点上。
虽然鬼手张没有说,可三人都本能地觉得……
今夜,光亮或许能带来些许安全感。
做完这一切,三人便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
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等待子时三刻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庙外的风,越来越大。
那风呼啸著,拍打著庙门,发出“砰砰”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敲门。
可三人都记得鬼手张的叮嘱:不可应声,不可开门。
阿八抱著他的武將木偶,坐在墙角。
那壮硕少年此刻脸色发白,额头冷汗涔涔。
阿七將丝线紧紧攥在手中,十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唯有林轻,他坐在墙角,脸上依旧是那副木訥的表情。
可他的耳朵,却在仔细聆听著外面的动静。
忽地……风,停了。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那种寂静,静得可怕。
静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然后……远处,传来了声音。
那是锣鼓声。
“咚、咚、鏘!”
“咚、咚、鏘!”
声音极有节奏,极为缓慢,从镇子方向传来,由远及近。
林轻屏住呼吸。
来了!那些东西来了!
锣鼓声越来越近。
伴隨著锣鼓声的,还有......吹打声。
嗩吶、笙、笛子、还有人声。
可那人声却不似活人该有的,极为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石板。
阿八终於忍不住,颤声道:“那......那是什么?”
“闭嘴!”阿七厉声喝道:“师父说了,不可应声!”
阿八连忙捂住嘴。
可他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锣鼓声已经到了庙门外,伴隨著锣鼓声的,还有脚步声。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像是一支队伍在行进。
林轻所在的角度,能够隱隱透过门缝看到外面。
门外的路上,正有一支队伍在行进。
队伍最前面的,是两个提著灯笼的......纸人。
那纸人有一人高,穿著白纸衣,脸上画著极为诡异的笑容。
它们的双脚离地三寸,就那么飘著,隨著队伍前进。
纸人手中的灯笼发出幽绿色的光。
那光极为阴森,照得周围的雾气也染上了绿色。
纸人之后,是吹吹打打的乐队。
可那些乐手都脸色惨白,双目无神,机械地吹奏著手中的嗩吶、笙、笛子。
再往后,是抬著花轿的轿夫。
那花轿通体漆黑,上面掛著白色的纸幡。
队伍缓缓前行。
那锣鼓声、吹打声、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轻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额头的冷汗,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
一眨眼的功夫,队伍停住了。
就停在破庙门外。
锣鼓声停了,吹打声停了,脚步声也停了。
一切又再次突然陷入寂静中。
林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两个纸人,突然转过了头。
它们望向破庙的方向,就那么直直地,盯著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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