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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希尔曼叔叔！”林勤收剑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箭，射出半米多远才缓缓消散。他拿起旁边的粗布衣服擦了擦汗，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训练场另一边。

那里，一个有著棕色头髮的男孩，正眼神明亮地看著希尔曼教导护卫队员们演练军体拳，正是林雷。

林勤看著林雷，眼中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淡淡的共鸣。他们都是追寻力量的人，只是道路不同。林雷靠的是惊才绝艷的天赋，而他，靠的是脚下这片坚实的大地，和永不停歇的汗水。

他走上前去。

“林雷。”

“林勤。”林雷回过神，笑著打招呼，他对这个训练起来像疯子的同龄人很有好感，“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光是看著都觉得累。”

“习惯了就好。”林勤言简意賅，他看著场中队员们凌厉的拳脚，忽然道：“林雷，你觉得，『势』是什么？”

林雷一愣，摇了摇头：“不知道，希尔曼叔叔说那是很厉害的境界。”

林勤目光沉凝，缓缓道：“我觉得，『势』就是千锤百炼之后，力量、速度和意志融为一体的东西。就像这拳，打出一万遍，十万遍，它就不再是拳，而是你身体的本能，是你意志的延伸。”

他边说，边无意识地模仿著队员的一个直拳动作，拳头在空气中带起一声短促的尖啸。

林雷似懂非懂，但觉得林勤的话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训练场边缘的树林，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两人同时心头一凛，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好快！”林雷惊呼。

林勤的瞳孔却是微微一缩。在那道黑影掠过的瞬间，他凭藉远超常人的动態视觉和无数次挥剑培养出的直觉，捕捉到了一丝轨跡——那不是直线，而是一种极其流畅、藉助了风的力量的弧线！

风……可以这样用？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刚才那一瞥带来的灵感，与他平日里挥剑感受的空气阻力，奔跑时迎面吹来的风相互印证。

“努力观察……也能带来成长吗？”林勤心中明悟，“那么，感悟天地，也是一种『努力』！”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仔细回味著那一闪而逝的韵律。

希尔曼看著若有所思的两个少年，尤其是闭目站立，身上气息似乎更加沉凝几分的林勤，心中再次感嘆：“林雷少爷天赋异稟，未来不可限量。而这林勤……他的未来，恐怕也不会止步於乌山镇。”

晨光终於刺破薄雾，洒在训练场上，將林勤的身影拉得很长。汗水在他脚下匯聚成一小滩水渍，反射著金色的光芒。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对林勤而言，这又是无数个以勤酬天的日子中，普通而又不平凡的一天。

他的玉兰大陆之路，从乌山镇这个平凡的清晨，正式踏出了第一步。脚下是坚实的土地，头顶是广阔的天空，而通往巔峰的道路，將由亿万次的挥剑和永不言弃的汗水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