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进山 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贺兰峰想干什么呢?
草青瞥了一眼,被梅娘盯著的男主。
贺兰峰正东张西望著,看起来似乎很想去山洞外面逛一逛。
他走哪,梅娘跟哪,照顾的简直无微不至。
草青收回目光。
阿若想开口说些什么,草青用手势打断了她。
武者大多耳聪目明,走远一点再说不迟。
阿若说:“要把大家都叫过来吗。”
草青摇摇头。
“先不,进山的人可有消息传来?”
阿若说:“后天早上,他们都不太行。”
阿若的意思是,鏢局人手匯合定在后日的早上。
而草青此前要求,他们要儘量避免留下痕跡,从而保证安全。
她又说不出自己具体要找什么东西,所以探山的进度很缓慢。
鏢局约摸二十来人,被草青分为三队,一队在周围警戒,提防马贼夜渡河水,一队去向官方求援,另有一队,还在河对岸,沿著马贼们留下的痕跡,去了更深的山。
迷雾重重,总归有一个核心,
草青直觉,这个答案在深山里。
草青在等河水对岸的消息,这將决定她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鏢局自有一套通信方式。
如今梅娘寸步不离的盯著贺兰峰,草青的话便通过阿若往外传达。
阿若侧身与草青面对面,执拗地盯著草青。
草青在身上摸了摸,原来预备的糕点经过这一遭下水,都成了粉末。
草青摸了半天,最终摸出一截甜根来。
还是之前芬儿给的。
好在这个没化。
草青用手擦了擦,把甜根递给了阿若。
阿若顿时便高兴起来,拿著甜根转头就跑。
论资排辈,阿若算是草青的大师姐。
她比梅娘小不了几岁,十几岁才入门。
如今虽早已成年,但因为幼时曾发过一场高烧,心智有所损伤。
因一身怪力,这才平安长到这么大,混跡丐帮也没吃什么大亏,后面被梅娘捡了回来。
许是因为心性纯粹,入道后进境一日千里。
常被梅娘拿来教育鏢局子弟。
也许因为灵智未开,她身手很好,梅娘说过,若拼全力,自己也不一定是阿若的对手。
赤心鏢局本就是门派演化而来,江湖气息很重,
草青拜了梅娘为师,在此世,她便是梅娘的身后人。
便如同宋怀真之於宋家,她便是赤心鏢局的少主。
梅娘醉心武道,俗务稀鬆,有草青接手,她乐得轻鬆。
在小说中,赤心鏢局后面也交给了黎嵐接管。
黎嵐更倚重贺兰峰的人,一来因为贺兰峰的手下训练有素,的確好用,二来,后来中原战火蔓延,赤心鏢局的眾人,包括阿若在內,都死在了战火中。
她確实也没有別的更好的选择。
梅娘因此心灰意冷,退隱江湖,小说也不再著墨。
草青回到山洞时,贺兰峰开口询问:“怎么没瞧见阿若姑娘?”
草青信口胡说:“她是此地姑娘,回家去了。”
贺兰峰拧眉:“若是她家舍就在附近,不妨我们去到她那,也有一个地方落脚。”
草青搪塞:“阿若家中不过一间茅草,你我沦落此地是迫不得已,又何苦带累旁人?”
贺兰峰不大甘心地夸了一句夫人心善。
再想开口,草青从一旁舀起一瓢水:“喝些水罢,你伤势要紧,近日可千万別再劳累了。”
贺兰峰盯著水杯看了两秒。
他一饮而尽。
然后抚胸一阵猛咳。
刚喝下的水,便尽数吐了出来。
草表没下毒,当然无所谓他喝不喝,有些嫌弃地退开一步。
贺兰峰虚弱的抽气,草青面无表情地看他。
贺兰峰道:“去州府求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回覆,黎嵐下落不明,再拖延下去只怕凶多吉少,届时,只怕宋兄日夜掛怀。”
在所有人的眼中,她都是宋怀真的夫人, 而宋怀真一心都扑在黎嵐的身上。
草青应该顺坡下驴,叫州府的救援拖上个十天八天,最好乾脆就这么放弃求援。
藉此让黎嵐彻底死在对岸。
这才符合草青身为宋家少夫人的利益。
但草青很確信黎嵐没死,她也无所谓宋怀真的心掛谁身上,只要不给她添乱就行。
贺兰峰大约还不知道自己即將与宋怀真和离的消息。
位置不一样,人的视角不一样,看到的东西就截然相反。
所以他说这话,不仅没有说到草青的心坎上,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別有用心。
草青顺著他的话,露出一个忍辱负重,若有所思的表情。
贺兰峰很懂过犹不及的道理,说话点到为止。
草青离开时,让人从外面抱了些柴火过来。
“这山洞里凉,我瞧你似乎不喜热闹,便在此地单独为你砌一个火堆罢。”
贺兰峰说:“那就有劳夫人了。”
他容色好,大约是很习惯女人的示好的。
草青亲自为他搭柴生火,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语言上感激涕零。
“从未有女子这般待我。”贺兰峰说。
好熟悉的词。
草青在小说里见过。
贺兰峰:“是宋兄糊涂,待他知道你这般好,另能回心转意。”
火已生起,草青便告辞了。
接下来一天时间,一眾人围著山洞,在周围建立起了一个简易的营地。
村人用草编席。
用各种草叶子和稀疏的粮食燉起了大锅饭。
草青与一眾人同吃同住。
闹著饥荒,合適的草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这一路一边走著,草青询问他们的名字,也听他们聊自己的诸多想法。
程武想要积攒钱財,把自己耕种的地买下来,以后就不用交那么多的租金,若是年月好一些,减一点赋税,就可以往家里添两件衣裳与薄被。
运气好一点,就能太平地活完这一生。
掌勺的健妇,赵亚妹把衣裳晾起来,毫不避讳地说自己死了几个孩子。
言语中,依然在感嘆著自己的幸运。
至少她活著把孩子生了下来,
也立住了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