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相好嘛,他懂 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他並不是真的有心如此,只是不在乎,觉得自己可以隨心所欲。
但是今日,宋怀真有心在草青面前掰回一城,又存了点显摆的意思。
所以他大手一挥:“我家夫人同我一道去。”
杜將军脸上毫无异样:“都听贤弟的。”
草青也没拒绝。
村里这般模样,生活物资也好,粮食也罢,都需要採买。
她亲去城中瞧瞧也好。
杜將军执意將那座四驾马车让给宋怀真和草青。
宋怀真推拒几次,再三拜谢后,与草青登车。
潮安城附近的流民,比淮县更多。
但有士兵开道,坐在马车上的草青,掀开帘子往外边看,只遥遥瞥见一些人影。
这些流民並不敢靠近。
像是散开的螻蚁,被阻挡在巍峨城墙之外。
宋怀真眉毛皱的打结:“坐莫动膝,你的妇容学到哪里去了?”
草青头都不回:“君子修身齐家,才有治国平天下,你立身不正,家宅不寧,你的书又都读到哪里去了?”
“巧言令色!”
“偽君子。”
潮安城到了。
下了马车,宋怀真不知道脑子搭错了哪一根筋,竟还想起了草青。
他转身,朝著马车里伸出手来。
草青目光闪了闪,扶著宋怀真的手走出。
杜將军备下的接风宴,虽然没有宋家那般繁琐讲究,但依旧是非常惊人的奢靡了。
席面上有一道“玉膾”,取自太湖银鱼最莹润的腹肉,片得薄如蝉翼,透光可见其下青瓷纹路。
饮酒从犀角杯换到夜光杯,还有薄如蛋壳的甜白釉瓷。
满室灯辉,角落错金螭兽缓缓吐出香氛,压下了席中的酒肉之气。
草青从腰间扯出一条手绢,做拭泪状。
杜將军这等察言观色之人,岂会瞧不见草青的异状,草青刚起了个头,他就將台阶递了过来。
“夫人何故伤心,可是为兄有什么不周之处。”
“无事,我只是想起来,淮县村民流离失所,著实可嘆。”
杜將军说:“夫人心善,放心好了,我已叫人布置下去,发下救济,休养个一年半载自会恢復生息。”
这就是一句空话。
若真有救济,潮安城周遭,又何来这么多流民。
草青说:“不知道可否免三年赋税,也好让他们重回耕种,不叫农田荒废。”
杜將军恍然,自以为明白了草青的意思。
他哈哈大笑:“这有何难。”
当天,那个村子的田契便送到了草青的手中,已然盖好了章,文书完备。
掛在草青的名下,甚至无须纳税,因为明面上,这地,仍是官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