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你是穿来的,对吗  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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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西寧街的铺面,到时候租金直接从八千两里划扣就行,咱们亲姐妹明算帐。”

谁和她亲姐妹。

黎嵐心中已经后悔今日登门了。

登这一趟门,她这一年都白干了。

黎嵐青著脸,负手走了。

草青在原地目送她走远。

八千两不少了,黎嵐確实於经商有大才。

不是每一个现代人,都能把一个铺子全须全尾地开起来,並且顺畅的盈利。

有的时候,即便生意盈利,主家也不一定能將利润拿到手。

小商人能年入五十两,都是一个很不错的肥年了。

可这么大一笔钱,无论是投在潮安,还是淮县的流民,或者武装山里的民兵。

连个水花都没有。

黎嵐前脚走出去,没两天,宋怀真来了。

宋怀真来过许多次,基本上见不到草青的面。

草青不是在外面平匪,就是在郊外种田。

即便在官衙,无论是在官衙理事,还是听蒲致轩讲习,都是比和宋怀真见面更值得做的事。

换做平常,草青便让小吏打发了。

反正理由也是现成的。

但今日,草青想了想,让人把他领进来了。

蒲致轩今日出城去了。

草青便坐在平日蒲致轩坐的位置,手边是一摞又一摞的文书。

宋怀真一进来,瞧见这情形,抿了抿唇。

潮安新搭起来的班子,刚建起来,草青就在这里理政了。

看习惯了,也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草青难得朝宋怀真露出一个笑容:“时间算著也快到了,难为你还记得,你我现下籤和离书?”

这事儿拖得实在有些久。

当然,如果宋怀真愿意再出十万俩,买一年的话,草青也会考虑的。

她实在缺钱。

说真的,草青觉得宋怀真这人,著实有些贱了。

原主三从四德, 以夫为天的时候,宋怀真弃如敝履。

草青对他不闻不问,冷眼相待,他反而巴巴地贴上来。

宋怀真的那些算盘,草青一眼便能看到底。

他自我感觉还颇良好,自觉胸怀坦荡,心思赤诚。

每每在蒲致轩面前都要凹一个世家公子折节下交的姿態。

草青都会想起,他大骂蒲致轩脑子有疾的那个中午,那时蒲致轩充做杜府下人,站在下首为他布菜。

宋怀真道:“家中来信,父亲,母亲,他们都要到潮安来,已经在路上了。”

不只是宋父宋母,这一次,是宋家举族搬迁。

南阳王势如破竹,虽然和江城还隔著一些距离。

但无数流民蜂拥而至,这些人就像蚂蟥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城中的许多大户不堪其扰,纷纷北上。

京都的地价本就高昂,如今更是飞到了天上。

宋家家底雄厚,在京都同样有著许多宅子。

只是,京都也不太平。

这一次清剿南阳失利,也有京都党派倾轧太过厉害的缘故。

后方粮草跟不上,行军支援不及时。

主將刚愎自用,副將不听指挥。

扯起来一堆烂帐,黑锅就如皮球一般,被人踢来踢去。

南阳王已经占据了两郡,声势还在不断地攀升。

皇帝已经下了招安的旨意,使者都没能踏入城中,就被斩於阵前。

这世道可真是变了,一个身世不详的野种,如今也能堂而皇之地走到人前,掌著生杀大权。

宋父不想搅进京都的浑水,几经犹豫,最终將目光放在了潮安之上。

江城宋家,早有搬迁之意,只是最开始,是想踏入京都,带著整个家族再上一个台阶。

却没想到,一年过去。

等待他们的,不是荣耀,而是狼狈地逃离。

即便是弃城离开,他们到底是大户。

宋家的车队依然是庞然大物。

宋家在江城,起著风向標的作用。

许多人家也依附了过来。

宋德松来者不拒,他广纳人手,各家的家丁编在一起,声势惊人。

这里面不乏好手,也有花重金请来的精兵良將。

他们这一路行来,还算顺利。

宋怀真看见家信时,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

他与草青的一年之约將至。

起初他还频频去找草青,希望藉此恢復夫妻关係。

两人和睦时,草青若做出这些成绩,他对草青会有詰问,指责。

但两人的关係坏无可坏,在这样的情形下。

草青做出来的成绩越耀眼,宋怀真满腹心思,便都想著修復关係了。

至少,落实了夫妻关係,再谈其它。

所以,有一段时间,宋怀真扮上了贤夫。

潮安许多女子,都很羡慕草青。

那么肆意房妄为,她那个探花郎夫君,还每日都来寻她,接她。

最热闹的时候,以宋怀真为主角的画本子,写了一期又一期,引得无数春闺心动。

健妇营每日走在街上,潮安的风气开放了许多。

有那女子直愣愣地找上宋怀真,眸子灼灼:“宋公子,既与山夫人无缘,又何苦空自牵念?”

她上前一步:“你若回头,便能看见我,我愿跟著你,便是做妾,做你的贴身奴婢,也绝无怨言。”

消息传到草青那,草青不做评价,祝她成功。

任凭宋怀真使尽浑身解数,草青依旧是水泼不尽,软硬不吃。

当然,现如今在潮安,也没什么人能与草青来硬的了。

几番下来,宋怀真並没有自己以为的耐心。

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

他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而已。

他没有把黎嵐真的娶回来,也没有纳她。

恰恰相反,他洁身自好,只是为了寻求精神与他合契的女人而已。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草青凭什么不待见他?

一年的期限如影隨形,日子每过一天,宋怀真心头的恐慌便深重一分。

因此,当宋家人终於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从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是溺水之人,终於在灭顶之际抓住了一块熟悉的浮木。

这份熟悉,给了他久违的安全感,也悄然滋生出一种隱秘的盼望。

草青是宋母一手教出来的。

那是她的婆母。

她难道真的就敢罔顾人伦,做下那等大不孝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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