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们都很掛念你 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车队里的大夫来看过,说道:“行车途中,看一看窗外,会舒服一些。”
嬤嬤也劝她。
宋母拒绝了:“外头人多眼杂,別平白招了人家的笑话。”
整个人像一棵古板的松,牢牢地钉在了矮榻上。
嬤嬤心里嘆了一口气。
来之前的路上,宋德松同宋母讲过,那个儿媳妇如今大不一样了。
在潮安做出了一番成绩,不可再像以前那样轻慢於她。
宋母不太理解宋德鬆口中所说的成绩,又或者,不愿意去理解。
但是她也知道,儿媳如今是正三品的誥命,比她这个婆婆,比她的儿子都要高。
这件事让她无措又愤怒。
她写过信去斥责。
她什么时候教过山采文,擅作主张,越过夫君行事?
这封信被宋怀真收到,宋怀真纵使心里再赞同,也不敢真的拿到草青跟前看。
心怀戚戚地烧了。
草青就从来没有收到过宋母的来信。
当然,即便收到了,也不会搭理。
在宋母看来,草青从离开江城,就再没有给宋家回过信。
如此不孝不义之人,別是踩著她的儿子,才做出来那些所谓成绩。
当年那个九岁的小女孩,在她的眼皮底下,她从小看到大。
山采文有几斤几两,她还不知道吗?
连丈夫的心都收不拢,白白教养这许多年。
如今,是越发的不知所谓了。
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夹杂著被背叛的愤怒,来之前,宋母便已经打定主意,要同山采文好好立一立规矩。
他们先到了淮城。
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了近半年。
这一路,途经的城市多多少少有受到南阳王起事的影响,走在路上,能感受到那些人惶惶然的紧张感。
这种感觉,在淮安消失了。
这是一座很繁忙的城市,还没进城,城外就有著许多的摊贩。
卖酥油茶的,卖油饼的,自家酿的豆腐,捕兽香,泥人。
各种品类,应有尽有,很是热闹。
“有户籍路引的走这边,要领粥的往这边来。”
涇渭分明的两条道,如宋家,还有其它依附於宋家的世家这一批人,与后边那些远远跟著的流民区分开来。
这些流民就像鬣狗一样,这一路上,给宋德松噁心的不轻。
一到晚上,总有人要闹事,想摸黑进来偷点东西。
看见一碗米饭,那眼珠子就和山里的狼一样,冒著绿光,瞧著便让人胆寒。
叫人睡觉都睡不踏实。
如今可算是把这些人给甩脱了。
宋母回头看了一眼,也感到由衷地鬆了一口气。
然后她便瞧见,那疏导交通的,竟是一名女子。
著盔穿甲,一桿长枪上繫著红缨。
许多女子初入军营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
因瞧见草青用枪,便觉得自己兴许也能行。
故而女兵中,用枪的有许多。
宋德松对小廝道:“你去打听打听,那些个流民,都是怎么安置的?”
小廝去了一个下午。
那些流民会被人引到一个登记处,写好自己的名字,和来处。
然后就可以去修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