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爬山看日出 我一键盘手,怎么就登顶娱乐圈了
“少了什么?”陈楚白侧头看她。
“我也说不上来。”热芭双手搭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楼太高了吧,挡住了视线。也可能是因为空气太湿润,太阳出来的时候总是雾蒙蒙的,不够乾脆。”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过了层层叠叠的云雾,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在我的家乡,日出不是这样的。”
陈楚白没打断她,静静地听著。
“在xj,天特別高,地特別广。”热芭的声音轻了很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太阳从雪山后面跳出来的时候,光线是刺眼的,金灿灿的,直接照在雪地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那种感觉……很硬,很烈,但也特別乾净。”
陈楚白看著她的侧脸。
晨光打在她的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窝。那是典型的异域轮廓,带著一种天然的张扬和明艷。
但此刻,她的眼神却是柔软的,甚至带著一丝落寞。
“我刚来上海的时候,很不习惯。”热芭继续说道,“这里太吵了,人太多了。每天都在赶通告,在不同的剧组、酒店之间穿梭。有时候早上醒来,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我会恍惚一下,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她转过头,看著陈楚白,笑了笑:“剧本里那个角色,其实也是个异乡人。她每天看著天空,应该也会想念家乡那种毫无遮挡的日出吧。”
陈楚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硬,烈,乾净。
异乡,思念,天空。
这几天困扰他的那个问题,突然有了答案。
之前的製作人给热芭选的那首歌,是一首典型的江南小调风格的古风歌。温婉、细腻、转音九曲十八弯。
那確实是好歌,但不適合热芭。
热芭的声音虽然甜,但骨子里带著一股来自西域的韧劲和辽阔感。让她去唱那种小家碧玉的哀怨,就像是把一只鹰关进了金丝雀的笼子里,怎么唱怎么彆扭。
她需要的不是温婉,而是一种带著力量的苍凉。
不是“杨柳岸晓风残月”,而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陈楚白脑海中迅速闪过系统曲库里的无数旋律。
他在寻找。
寻找一种既能承载古风意境,又不失现代流行感;既有东方的含蓄,又有西域的辽阔的旋律。
突然,一段旋律跳了出来。
旋律大气磅礴,却又带著入骨的相思。它的编曲融合了流行与古典,既有钢琴的铺垫,又有民乐的穿插。最重要的是,它的情感基调,那种“爱而不得、跨越时空”的宿命感,与热芭刚才描述的那种心境完美契合。
“太阳出来了。”热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楚白睁开眼。
一轮红日终於衝破了云层,金色的光芒瞬间洒满大地。
那一瞬间的光芒,刺破了晨雾,照亮了热芭的脸庞。
陈楚白看著她,脑海中的旋律终於定格。
“热芭。”陈楚白突然开口。
“嗯?”热芭转过头,逆著光看他。
“我知道你要唱什么了。”
热芭眼睛亮了一下:“真的?你想到了?”
“嗯。”陈楚白点头,眼神篤定,“旋律我已经有了。但是歌词还没想好。”
她看著陈楚白专注的侧脸,看著他手指在屏幕上跳动。晨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早起爬山的疲惫全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