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那个侧脸 我一键盘手,怎么就登顶娱乐圈了
前台指了指走廊:“往右走到底,左转就能看到。”
两人沿著走廊走,经过几间办公室。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看文件。
走廊尽头左转,前面是一排排练室。
陈楚白正要往前走,余光突然瞥见从对面会议室走出来的一个身影。
那是个女孩,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著马尾,看起来很年轻。她低著头,手里拿著剧本,似乎在思考什么。
陈楚白脚步微顿。
那个侧脸……有点眼熟。
但女孩走得很快,几秒钟就拐进了另一条走廊,消失在视线里。
“楚白哥,怎么了?”张嘉佳问。
“没事。”陈楚白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到了三號排练室,门半掩著。
陈楚白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热芭的声音。
推门进去,排练室很大,一面墙全是镜子。
热芭坐在地板上,正在压腿。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
“来啦。”她笑著走过来,“嘉佳也来了?”
“嗯,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陈楚白说。
张嘉佳礼貌地笑了笑:“热芭姐好。”
“好好好。”热芭拉著张嘉佳的手,“正好你来了,待会儿帮我看看,给点意见。”
她转身走到墙边,拿起剧本:“楚白,我先跟你说说这场戏的背景。”
陈楚白在镜子前坐下,张嘉佳在旁边拿出手机,准备记录。
热芭翻开剧本:“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部分。女主角在兰若寺等了將军三年,终於等来了消息,但不是他回来了,而是他的副將带回了他的遗物。”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女主角这时候才知道,將军早在两年前就战死了。而她这两年,一直在等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
陈楚白点头:“所以这场戏的核心情绪是什么?”
“绝望。”热芭说,“导演是这么要求的。”
“只有绝望吗?”
热芭愣了一下:“你觉得还有什么?”
陈楚白想了想:“我觉得不只是绝望,还有一种……释然。”
“释然?”热芭皱眉,“可是她等的人死了啊,怎么会释然?”
“因为她终於知道答案了。”陈楚白说,“这三年,她最痛苦的不是等待,而是不知道。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不知道自己的等待有没有意义。”
他看著热芭:“但现在她知道了。虽然答案很残酷,但至少,她不用再等下去了。这种终於可以结束的感觉,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释然。”
热芭站在原地,没说话。
她低著头,似乎在消化陈楚白的话。
张嘉佳在旁边听著,也若有所思。
过了几秒,热芭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好像……明白了。”
“你试试。”陈楚白说,“按照这个思路演一遍。”
热芭深吸一口气,走到排练室中央。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几秒后,她睁开眼,眼神完全变了。
那种空洞、麻木、又带著一丝解脱的复杂情绪,瞬间充满了整个排练室。
张嘉佳看著镜子里的热芭,屏住了呼吸。
热芭开口,声音很轻:“他……走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心碎。
她伸出手,像是要接过什么东西:“把他的东西……给我吧。”
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然后慢慢垂下。
“我知道了。”她说,“我终於……知道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热芭的眼泪也跟著落下来。
但她在笑。
那种笑容,带著绝望,也带著解脱。
排练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陈楚白看著她,心里动了一下。
这个状態,对了。
热芭慢慢从角色里出来,抹了把眼泪,转头看陈楚白:“怎么样?”
“很好。”陈楚白点头,“非常好。”
“真的?”热芭眼睛亮了,“我刚才那个感觉对了?”
“对了。”陈楚白说,“比之前那种单纯的绝望要丰富得多。”
热芭兴奋地走过来:“楚白,你这个角度太绝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拿起手机,快速打字:“我得把你刚才说的记下来,回头拍戏的时候用上。”
陈楚白看著她,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要是按这个演,剧本是不是得改?”
热芭打字的手停住了。
“对哦……”她皱起眉,“剧本里这场戏的台词,都是按照纯绝望写的。如果我要加入释然的层次,台词確实得调整。”
她咬了咬嘴唇:“而且这场戏是跟另一个主演对戏,如果我改了表演方式,他那边的反应也得跟著调整……”
“还有拍摄流程。”张嘉佳在旁边提醒,“如果要改剧本,导演组得重新开会討论,所有相关的镜头可能都要重拍。”
热芭的兴奋劲儿慢慢退了下去。
她看著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