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髮受长生。”

“道门？曾於壶中观日月，亦在芥子纳寰宇。路漫漫其修远兮，吾辈不过是……求索之尘影。”

他抬袖，任由星点如流萤般从指间逸散，化作点点微光：

“俯仰之间，已为陈跡。唯见青山依旧，几度寒暑。”

就硬装。

他此时已是搜肠刮肚。

但好在那星光点点在他的意念之下隨处飘动，倒也显得他如同天上之人。

隨著他声音落下。

晋阳公主眉头皱的愈深。

面前这人她看不透。

无气，无息，无血，无肉。

闭上眼睛，她甚至都感应不到那里有人！！

要知道，她是武道第七境！

整个天下能达此境界者，不过寥寥数人，感知能力比起道家的神识丝毫不差！

晋阳公主眉头轻轻一扬，她凤眸盯紧顾青舟：

“阁下此意，莫不是瑶池仙人？”

別的还好。

主要是那首诗....

此诗之中透出的那股仙意，绝非凡人所能做出。

晋阳公主虽非儒道修士，但也自幼熟读诗书，虽无做诗之才，但品鑑能力还是有的。

“呵呵。”

“仙人？”

顾青舟轻笑摇头，眸中似有星辉明灭：

“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姑可谓之仙，吾么……”

他略一沉吟，声调带著某种古老的韵律：

“鸿蒙未判我先生，混沌初开居上清。若论名號，昔日旧友，曾唤我……纯阳。”

……

整个房间都寂静了一瞬。

晋阳公主的呼吸轻轻一滯。

她轻轻眨巴了一下眼睛，隨后似笑非笑的看著顾青舟：

“前辈此言……当真如此厉害？”

顾青舟轻笑一声：“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贫道也无需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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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心里也在破口大骂。

玉蟾蜍！

赶紧的！

老子装不下去了。

把我弄回去！

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非是不信，只是近来烦闷颇多，若是言语间冒犯前辈，还望前辈见谅。”

晋阳公主心中此时已经升起试探之意。

她面上虽是对顾青舟抱拳。

但言语之间，武道七重天的威压已经充斥在整个房间之中。

静。

方才还有的虫鸣之声，此时已经没了。

莫说房间，纵是整个寢宫，此时都陷入寂静之中。

门外的宫女太监皆是面色苍白，死死咬牙，连动都动弹不得！

莫说常人，纵是同为武道第七境的强者至此，也绝非轻易抵挡。

可……面前的顾青舟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

顾青舟甚至都不知道面前的晋阳公主开了无双。

他只是淡淡一笑，周身星辉隨之静謐：

“心若浮云，何须述其舒捲？意如流水，岂必言其去留？”

“你之尘虑，於我，如风中之絮，湖中之纹，见之则已。”

甚至顾青舟还能露出笑容，淡淡摆手。

厉害。

晋阳公主心中一震。

她的威压，便是道门宗主亲至，也需凝神应对，

而眼前这星辉凝聚的身影，竟如清风拂山岗般浑然未觉。

要么，此人的境界已高到她无法理解的范畴。

要么……他根本不存在於此方天地的规则之內。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她压下杀意，进行一场交易般的试探。

“前辈之心態，晚辈嘆服，只是晚辈仍身处这红尘之中，近来颇多忧事，不知前辈可愿为晚辈解惑？”

心中已经有了定数，晋阳公主便开始了属於她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