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慈悲的屠杀 龙族:崛起吧!路明非!
“是要我帮你杀掉她吗?”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在静止的时空中保持著施法姿態的夏弥:“很简单,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或者,你想要更酷炫一点的方式?比如,召唤一颗陨石把这里夷为平地?还是像《eva》里那样,来一场盛大的人类补完计划?”
路明非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沙哑,异常坚定:“我不要你杀掉她。”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玩味:“哦?这我倒有点意外了。她都要杀了你和你所有的小伙伴了,你居然还想对她手下留情?哥哥,你这泛滥的圣母心,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我要你抹掉他们作为龙王的记忆和力量。
路明非一字一顿地说。
他的目光,越过路鸣泽:“他们,也包括芬里厄。”
“让他们变成普通的人类女孩和男孩。
一个有点小聪明,有点小任性,会为了考试而烦恼,会因为一支好吃的冰淇淋而开心的普通女孩。
和一个有点迟钝,有点依赖哥哥,但会努力保护她的普通男孩。”
“让他们去福利院,去上学,去工作,去恋爱,去经歷一个普通人该经歷的一切生老病死,喜怒哀乐。”
“永远。”
路明非说完,整个精神世界都陷入了死寂。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他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著路明非,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讚赏,惊奇,和嘲讽。
“哇哦...”
他轻轻地鼓了鼓掌:“哥哥,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慈悲的屠杀。”
“这可比单纯的杀死他们,要残忍一万倍。剥夺一个神之所以为神的一切,让他作为凡人,在时间的洪流里,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慢慢腐朽,遗忘自己曾经的名字和荣光...
嘖嘖嘖,真是最恶毒的诅咒,最温柔的復仇。”
路鸣泽的眼睛亮得嚇人。
“我喜欢这个剧本!比我玩过的所有游戏都有趣!”
他舔了舔嘴唇,像一个看到了顶级食材的饕餮。
“不过,哥哥,你知道的,越是有趣的剧本,演出的费用就越是昂贵。”
“修改现实,重塑两个君主的存在。这个价格可是很贵哦。”
“代价是什么?”
路明非平静地问。
“四分之一的生命。”
路鸣泽伸出四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再次变得像天使般纯真,又像魔鬼般邪恶。
“成交之后,你可以用这份力量,去实现你那个慈悲的屠杀”。但作为交换,你的生命,也將永远地,被剥夺四分之一。”
“你,愿意吗,我亲爱的哥哥?”
路明非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个在小卖部门口,舔著香草味冰淇淋,对他狡黠一笑的女孩。
那个叫夏弥的女孩。
不是龙王耶梦加得。
“我愿意。”
他说。
“成交。”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哦,哥哥。”
在那一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猛地从中抽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一股无法言喻的虚弱和剧痛,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但紧接著,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如同熔岩般滚烫的力量,从他血脉的最深处,疯狂地涌入!
路明非能听到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断裂声,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重组,变得更加坚韧。
路明非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瞬间被煮沸,变成了奔流不息的金色岩浆。
视野无限地向上拉高,整个尼伯龙根,整个北京城,甚至整个地球,都变成了他眼中的一个沙盘。
他能看到每一粒尘埃的轨跡,能听到每一个生命的呼吸。
他成了神...
路明非缓缓地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双变得白皙修长的,仿佛不属於自己的手。
现实世界,那幅静止的油画,开始重新流动,夏弥那指向楚子航的手指,继续向下。
但,也仅此而已。
一只手,凭空出现,轻描淡写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路明非。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夏弥的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游戏,该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言出法隨的威严。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也已经变成了璀璨的,燃烧著整个世界的..
黄金瞳。
当路明非的力量退去时,整个尼伯龙根也隨之发出悲鸣。
世界在解体。
最后的光芒,是路明非那双燃烧的黄金瞳。
当那璀璨的金色最终熄灭,变迴路明非原本那双有些怯懦的黑色瞳眸时,整个世界,也彻底归於黑暗。
再次睁开眼时,刺目的阳光和喧囂的人声涌入感官。
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
地点是那个废弃地铁站的出口,时间已是黄昏。
绚烂的晚霞,將半个天空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劫后余生的同学们,有的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有的则眼神空洞,还未从那场真实的噩梦中缓过神来。
路明非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装上,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怀里,却紧紧地抱著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穿著一身破损的黑色长裙,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她就是夏弥,或者说,曾经是耶梦加得的夏弥。
她身上那股属於龙王的,令人敬畏的威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在灾难中倖存下来的,无助的普通小女孩。
在她身边,还躺著一个同样昏迷的,看起来有些迟钝的男孩,他下意识地蜷缩著,靠近“夏弥”,仿佛只有在她身边才能感到安心。
芬里厄。
楚子航站在路明非身边,他那身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校服,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红色。
他拄著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装饰长剑,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站得笔直。
零和苏晓蔷正在安抚著其他同学。
苏晓蔷的脸上还带著泪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在刚才那场浩劫中,她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成熟了。
远处,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停在了不远处。
车上下来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行动间带著军人般干练气息的男男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