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栽赃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
第三十六章栽赃
七月二十,青云街。
日头正好。
卖泥人的老汉刚捏好一个胖娃娃,旁边糖画摊子前围著一圈咽口水的孩童。
绸缎庄的伙计靠在门框上打著哈欠,脂粉铺里传出女子挑选香膏的细语声。
一切似乎都与往日並无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街角那棵老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个说书先生。
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下頜留著几缕稀疏的山羊鬍。
面前只摆了一张半旧的小桌,桌上放著一块惊堂木,一方醒木,再无他物。
待得树下聚了三五个閒人,他清了清嗓子,说:
“今日,不说那前朝旧事,也不谈那神魔志怪。”
“咱们,就说一说咱们胤朝那位……战功赫赫,威名远播的拓拔战,拓拔大將军!”
这名字一出,原本有些散漫的人群顿时来了精神。
拓拔战將军的名头,在王都谁人不知?
只是这等人物的事跡,向来只在军中流传。
或是朝堂之上讳莫如深。
何时成了市井说书的题材?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不一会儿。
贩夫走卒,妇人老翁,都下意识地朝槐树下聚拢过去。
想听听这位大人物有何軼事。
那说书人见人聚得差不多了,將惊堂木轻轻一拍,发出“啪”一声脆响。
“话说这位拓拔將军,那可是咱们胤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战功赫赫,威震四方,这是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
“可诸位可知,將军这身通天彻地的本事,是从何而来?为何那战场上为何总能以少胜多,甚至……能以诡异手段,令敌军人马未战而先溃?”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连旁边摊子上的叫卖声似乎都小了些。
说书人环视一圈,继续道:
“坊间有传,將军早年曾於极西之地,偶得一卷上古妖法!”
他刻意將“妖法”二字咬得极重。
人群顿时一片譁然。
“此法阴毒无比,需以童男童女的先天精气为引,方能维持功力,增进修为!
诸位细想,近年来,王都內外,乃至军中,可有那等莫名失踪的孩童案件?其中內情,细思极恐啊!”
人群中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纷纷討论。
確实,近几年偶尔会听到些风言风语,只是从未有人敢往这上面联想。
说书人趁热打铁,继续说:
“更有甚者,传言那武威侯府深处,夜半时分,常有冤魂哀嚎之声传出,悽厉无比,那是被吸乾精气的童魂在哭泣!
而侯府那位千金,据说也非寻常,时常出入市井,看似天真烂漫,实则是为其父物色……合適的『资粮』!”
一个提著菜篮的妇人颤声问道:
“先……先生,此言当真?那侯府小姐……我前几日还见她在这街上买糖人,笑得那般好看,怎会……”
说书先生重重嘆息一声,面露不忍: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诸位想想,拓拔將军用兵,动輒屠城灭国,尸横遍野,何等狠辣?
这般心性,行此妖邪之事,有何奇怪?那侯府小姐自幼耳濡目染,助紂为虐,也……唉,也是身不由己,可怜可嘆吶!”
“今日小老儿在此说书,不过是仗著几分良知,不忍见百姓被蒙蔽,王都被妖氛笼罩!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发下如此重誓。
加上那言之凿凿的描述,让不少原本將信將疑的人,心里也打起了鼓。
恐慌迅速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有人惊呼,有人咒骂,有人忧心忡忡地拉紧自家孩子的手。
有人颤声问道:
“先……先生,若真如此,那可如何是好?將军权势滔天,我们……我们小老百姓岂能抗衡?”
说书人嘆了口气,摇著头:
“唉,又能如何?只盼朝中尚有忠直之士,如李崇晦李侍郎那般,敢於仗义执言,劝諫陛下,明察秋毫,莫要让我胤朝江山,被妖邪所误啊!”
说罢,他变不再多说。
收拾起桌上的惊堂木,对著眾人拱了拱手,便低著头,匆匆挤开人群离去。
树下人群却未立刻散去。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激烈的议论
“真的假的?拓拔將军他……”
“无风不起浪啊!我说怎么这几年总觉得王都阴气重了些!”
“童男童女……天杀的!我家隔壁那户,前年小儿子不就是晚上出去撒尿就没回来?”
“侯府小姐看著挺水灵一姑娘,竟也……”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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