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秘辛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
那石子带著破风声,打在了捲轴的轴身上。
“嗒。”
一声轻响,石子滚落一旁。
捲轴安然无恙,静静躺在石台上,並无任何异状发生。
没有毒烟,没有机关,也没有灵力反噬的波动。
吴缘並未立刻放鬆,又静静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確认再无任何变化,这才缓步上前。
他依旧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而是从破烂的衣衫下摆撕下一条相对乾净的布条,缠在手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將那捲轴拿起。
用缠著布条的手指,缓缓將其摊开。
捲轴的开头,一行古拙字跡映入眼帘。
《寰宇游仙录·残》
吴缘心神微凛,继续向下看去:
“夫天地如囚笼,万界似尘埃。天地灵气渐渐枯竭,道则隱没,仙路早绝。然,天道五十,衍四九而遁一,万物皆留一线生机……”
……
……
“海上之西,有凡人之国,不再在此牢笼之內。此界生灵,多为凡骨,寿不过百,力难撼山。
然,造化玄奇,偶有『玲瓏心窍』之体降世。此体质於修仙而言乃绝佳炉鼎,夺其心窍,融於己身,可极大增进对天道感悟,明心见性,破障如饮水。
更甚者,其天生蕴一缕先天生机,若辅以特殊法门,可部分抵消《灭生经》掠夺生机、燃烧命元之恐怖反噬……”
看到这里,吴缘的眉头紧紧锁起,心中疑竇丛生:
『《灭生经》……竟有如此来歷?並非我以为的凡俗邪功,而是连那狼妖都覬覦不已,甚至需要玲瓏心窍等奇异体质来对抗反噬的……修仙法门?』
他回想起自己依靠长生道果,毫无顾忌地运转《灭生经》而並无寿元之忧。
此刻才愈发觉得这功法的来歷恐怕极不简单。
而长生道果的存在,更是逆天。
他继续向下阅读。
然而后面的字跡却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大片大片的墨跡晕染,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断续的词语和短句。
似乎记载著更多关於此界秘辛,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奇异体质或是地域描述。
但已无法连贯成文。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那些残破的字句。
最终。
在捲轴几乎要彻底模糊的末尾处。
“长生道果,或许在此界孕育。得之,可得长生久视。
若配以《灭生经》吞噬万物生机之能,阴阳相济,或可登峰造极。”
“长生道果”四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吴缘的呼吸都为之停滯了一瞬。
巨大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凡俗世界,为何会出现玲瓏心窍这等逆天体质,以及《灭生经》这等诡譎强大的修仙法门。。
甚至可能孕育著长生道果?
而那狼妖,作为目前已知的唯一的修仙者,为何偏偏来到了这里?
是偶然吗?还是说早有预谋?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要穿透洞府的石壁,望向这片天空的尽头。
一个更深的猜想在他心中浮现:
『难道说,这片天地並非寻常的下界,而是自成一体,被某种强大力量封锁或遗弃的独立世界?
所以外界修仙者极难进入,数百上千年,也只有这狼妖不知以何种方式闯入?
那狼妖滯留不去,苦心经营,操控胤朝皇室,搜集《灭生经》和身具玲瓏心窍之人。
其图谋恐怕远比想像中更大,绝非仅仅为了恢復伤势或提升些许修为那么简单!』
“捲轴提及,凡人之国在海上之西,若此界真如囚笼,那真正的修仙之界,恐怕就在其东。”
吴缘轻声说,下一刻便是瑶瑶头。
“可东西茫茫,具体在何处?难不成真要伐木为舟,泛海东行,凭运气去撞那仙缘?若如此,恐怕穷尽百年光阴也未必能寻到门户所在。”
想到这里,他心下不由一沉。
长生虽久,亦不愿將岁月空耗於无望的寻觅之中。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戒指。
此物既是狼妖珍藏,或许还有他未曾发现的线索。
他依著先前之法,凝神静气,將一缕混合著微弱神识的內力,再次探入戒指之中。
“嗡”
戒指上的星辰符文再次泛起微光,比之前似乎稍稍明亮了一丝。
紧接著,又一件物事凭空出现,落在石台上那捲《寰宇游仙录》之旁。
吴缘定睛看去。
那並非书卷。
而是一枚巴掌大小,形似罗盘的物件。
边缘刻著复杂的云纹星轨。
中心並非指针,而是一团混沌的雾气,正缓缓流转。
更奇异的是,这东西周身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若非他炼化了狼妖之力,灵觉大增,几乎无法察觉。
而最引他注目的,是那团混沌雾气之中,竟延伸出一丝极长极细的莹白光丝。
穿透洞府石壁,遥遥指向不知名的远方!
吴缘心臟猛地一跳,一个判断瞬间浮现心头:
“坐標!这定是那狼妖用以定位修仙界,或者说,定位其来处的坐標信物!”
难怪狼妖曾言有办法回归,原来倚仗在此!
只要循著这光丝指引,何愁找不到仙路入口?
“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吴缘心中顿生一股豁然开朗之感。
他正愁前路渺茫,这指引便自动送上门来。
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要助他踏上仙路!
天意啊!
他给这物件起了个名,叫“牵机引”。
取“牵引天机,指明前路”之意。
他下意识便想伸手拿起这“牵机引”仔细端详,但刚要触碰到表面,动作却猛地顿住。
他迅速收回手,再次退至洞口安全距离。
如法炮製,拾起一枚石子,灌注一丝內力,屈指弹向那“牵机引”。
“嗒!”
石子击中“牵机引”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那物件在石台上微微晃动了一下,表面的混沌雾气依旧缓缓流转。
那根莹白光丝也依旧指向远方,並无任何异常反应。
没有陷阱,没有反击,也没有灵力暴动。
吴缘並不急於上前,又耐心等待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確认再无任何变化,这才缓步走近。
他依旧用布条缠手,小心翼翼地將“牵机引”拿起。
他仔细打量著上面的云纹星轨,试图理解其运作的原理。
但其中蕴含的奥妙远非他此刻所能参透。
唯一清晰的,只有那根向远方的光丝。
“看来,这便是接下来的路了。”吴缘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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