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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学阵

吴缘拿了两本阵法图谱,坐在那张略显粗糙的蒲团上,感受大脑的清明,细细研究了起来。

“两本图谱都是残卷,看目前的记载,布置出来的阵法威力似乎不大,也就能抵挡寻常的筑基修士,再往上的修士,只怕难以挡住。”

《九霄戮神阵图》与《星罗周天阵谱》名头虽响,如今却只是残卷,其中记载的阵法威能十不存一。

“聊胜於无。”他低语。

“既如此,那便试一试这摆出来的阵法会什么样的。”

吴缘正想动手,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与布阵相关的材料。

诸如阵旗,刻画阵纹的笔,用来当作阵眼的神兵利器…

吴缘嘆息。

“下次得准备充足在出门了。”

既无现成阵旗,他便以指代笔,引动周身驳杂煞气,混合自身精纯法力,在地面刻画阵纹。

又以洞府內散落的残破兵器碎片为基,灌注神识,暂代阵眼。

只见缕缕黑红气息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蛛网般蔓延,勾勒出繁复的符文轨跡。

片刻后,一个径约丈许的小型【九霄戮神阵】雏形便在地面显现,阵纹微光流转,散发出锐利的气息。

吴缘凝视著这自己亲手布下的第一个阵法,光芒微弱,结构亦感生涩。

他心下明了。

“阵法一道,博大精深,绝非凭一时悟性便可登堂入室。前人智慧结晶,往往需系统传承与名师指点,方能窥其堂奥。自己这般闭门造车,终究是事倍功半。”

他不再犹豫,重新坐上蒲团,借长生道果清心明性之效与蒲团带来的超凡悟性,全力推演阵图奥义。

初始时尚觉思路清晰,许多晦涩处茅塞顿开。

然隨著钻研深入,阵道知识如浩瀚烟海,无数符文变化、灵力节点勾连、天地气机引动之法纷至沓来,相互交织碰撞,直令他神魂负荷剧增。

数月光阴弹指而过。

洞府內,吴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血丝密布,额角青筋跳动。

他只觉头颅如同被千万根细针攒刺,阵阵胀痛袭来,眼前景物都微微晃动。

强撑著想再凝神推演一个符文变化,却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终是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尘埃微扬。

半晌,他才挣扎著撑起身子,靠坐在石壁旁,面色苍白,苦笑摇头。

“终究是……想当然了。”

他拭去唇边血跡,心中暗嘆。

长生道果与神秘蒲团的联合虽能提升悟性,助他快速理解,却无法替代系统的知识积累与名师点拨。

阵法一道,如同构建一座精密大厦,缺少了基石与樑柱,纵有通天悟性,也难以凭空起高楼。

自己试图凭藉两样外物便无师自通,实是有些异想天开。

目光无意间扫过指上的储物戒,想起烈阳所赠之物中,似乎正有数套品相不错的阵旗。

“看来,闭门造车行不通了。”

他心念电转。

“赤焰门传承数百年,门中或许供奉著阵法大师。况且,我此前已应允会去寻他,藉此机会前去拜会,探听阵法传承之事,倒也顺理成章。”

既已决定,他便不再耽搁。

强压下神魂的疲惫与肉身的虚弱,盘膝调息,运转功法,开始炼化洞府內瀰漫的驳杂气息,补充消耗。

数日后,吴缘周身气息已恢復平稳,甚至因这次近乎透支的推演与隨后的全力恢復,体內法力愈发精纯凝练,隱隱触摸到了金丹后期巔峰的壁垒。

然而,当他尝试衝击时,却感到一层无形无质的隔膜阻碍在前,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竟难以撼动分毫。

“奇怪……”

吴缘蹙眉。

“这层壁障……不似天然生成,倒像是……被此方天地之外的力量刻意压制?”

他尝试以神识细细探查,那感觉却縹緲难寻,如雾里看花,始终无法触及根源。

眼下毫无头绪,强求无益。

“罢了,且行且看。先去赤焰门,阵法之事或有机缘。”

他长身而起,不再纠结於修为壁障,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快速掠出洞府,朝著赤焰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

赤焰门。

烈阳真人这时候很是苦恼的站在山门前,旁边还站著一个仅剩下的长老,炎冥道人。

另一个长老炎心早已给他扔出去当作替罪羊,去抵消万般因果了。

“师弟,你说他们究竟是使的什么阵法,能让我们幸苦炼製的尸傀停下了攻伐的脚步。”

烈阳真人正远远的望著自己的尸傀大军,它们此刻正被困在了一座巨大的法阵之內,一动不动,原本周身还会散发强烈气息的它们,此刻却像个真正的死人一样,没有了任何的气息。

炎冥真人摇摇头。

“这种阵法我向来没有见过,玄水域的人在阵法一道上钻研颇深,绝非我们能够比擬。”

一个月之前,炽焰门和青云正联手准备给黑水宗最后一击,可谁曾想,原本从来没有冒头的玄水域的人居然在他们的尸傀大军出来的那一刻,凌空漂浮在上方,手里挥舞著像是人头,又像是魔鬼一样的拐杖,嘴里振振有词。

他的位置极其隱秘,若是不刻意用神识扫过,是绝难发现的。

於是当两宗的高层发现了这一异样之后,他们的尸傀大军已经被困住了。

或许是因为玄水域的人出手了,於是原本看上去毫无战力的黑水宗竟然在瞬间爆发了强绝的力量,犹如猛虎临死前的反扑,打得两宗是节节败退。

即便是两宗之人联手,也堪堪与他们持平。

『若是让我知晓那人所在,第一时间便是要杀了那个玄水域的傢伙!』烈阳时常这样想。

可是烈阳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那傢伙几乎不会出现在战场之上,经常深居黑水宗之內,之前那一次出来,烈阳没有把握住机会,让他有些后悔莫及。

“青云那边呢?”烈阳真人问,“青松老道之前信誓旦旦,说已搭上地元域的线,援手不日便至!如今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是不是被人当猴耍了?还是存心想看我赤焰门流血至死?!”

他越说越气,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

这种被人算计,被动挨打的局面,让他回想起太多不愉快的往事。

炎冥道人沉默片刻,终是嘆了口气,声音低沉:

“宗主,怒急伤身。青云如何想,已非我等能掌控。眼下局势……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不够强。”

闻言,烈阳的身躯微微一动,原本汹涌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无力的感所淹没。

不够强……

是啊,不够强。

如果他是元婴修士,或者他的宗门之內有元婴期的太上长老坐镇,这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他还记得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练气小修时,在坊市为了一块下品灵石,对著摊主点头哈腰,换来的是不屑的白眼和驱赶。

筑基之后,他满怀雄心,向师兄师姐诉说振兴宗门的梦想,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嘲笑,以及痴心妄想的评语。

好不容易结丹,坐上这宗主之位,以为终於可以挺直腰杆,却发现头上压著更重的山。

青云宗凭藉更深的底蕴和与外界若有若无的联繫,始终压他一头。

每一次联合行动,每一次与对方的相谈相交,对方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身上。

自己身为一宗之主,还不能与青云的宗主平地而坐。

就连商议大事,对方也是派遣一个长老过来。

就好像在跟他说,你虽然是一宗之主,但你若是在我宗门,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长老而已,连副宗主也算不上,我们派长老跟你对接,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烈阳很是愤怒,他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还不够强。

后来,为了宗门存续,为了可能的机缘,他不得不再次屈身。

亲自备上厚礼,去拜访那个隱居在破落青山的陌生强者,陪著笑脸,说著谦卑的话,哪怕人家几乎没有搭理你,就像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那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坊市里討价还价的低阶修士。

他想要遗忘的记忆又向他涌来。

他一生都在挣扎,都在拼命向上爬,信奉能屈能伸才是生存之道。

可这“屈”的次数,似乎远比“伸”的时候要多得多,多得多。

每一次低头,都像是有人挥舞拳头,一次又一次打在他的心上,提醒著他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他以为力量能带来尊严,可拥有了力量才发现,需要低头的时候反而更多了。

因为总有人会比你更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种循环,何时才是个尽头?

难道他烈阳一生,就註定要在这不断的屈服与隱忍中度过吗?夜深人静对著漆黑的夜空发呆的时候,他会这样想。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倦意涌上心头。

他为了变强,付出了太多,捨弃了太多,甚至不惜背负骂名,行此酷烈之事。

可到头来,依然是被更强大的力量玩弄於股掌之间。

要拥有多大的力量,才算是大啊?

就在烈阳心神恍惚之际。

身旁的炎冥道人猛地踏前一步,手臂一横,拦在他身前,低喝道:

“宗主小心!有陌生气息急速靠近,修为……在我等之上!”

烈阳真人骤然回神,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赤光一闪,神识瞬间铺开。

他没有炎冥道人那般如临大敌,原本忧鬱的脸上多了笑意。

他知道那是谁,也知道是前辈前来赴约了。

炎冥道人见掌门神色有异,不由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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