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留下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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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般又练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缓缓收势。

破云剑归鞘,发出“鏗”的一声轻吟。

凌云气息平稳,仿佛方才那番剧烈消耗只是热身。

他取出一方素白手帕,细致地擦拭著额角並不存在的汗水,以及剑柄上可能沾染的尘埃,头也未抬,淡淡道:

“师弟今日怎的如此清閒,不去那赤焰门经营你的前程,反倒有暇来我这荒僻峰头?”

赵琰闻言,夸张地耸了耸肩,脸上写满了无奈:

“哎,师兄,你当我不想?那烈阳老儿不知抽了什么风,下了狠手,全宗上下清查细作。

照魂镜、辨灵盘轮番上阵,但凡是根脚稍有不清不楚的,管你是什么身份,一律先拿下再说。

我再待下去,只怕就不是被请出来,而是要被抬出来咯!到时候,师兄你想给我上柱香,都找不到牌位嘍!”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赤焰门此次反应之激烈,远超预估,显然那位烈阳真人,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粗豪。

凌云擦拭剑柄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想起那日烈阳真人周身翻涌的炽热灵力,以及那双霸道的眼睛。

此人能屈能伸,手段酷烈,確非易与之辈。

他放下手帕,抬眼看向赵琰,目光平静:

“他查他的,与你何干?莫非师弟在赤焰门,还留了些什么首尾?”

赵琰嘿嘿一笑,凑近几步:

“首尾自然是处理乾净了。只是没想到这老傢伙如此果决。”

他话锋一转:

“说起来,师兄你那日亲赴青山,可曾感知到那位高人的底细?”

凌云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那日青山之上,除了陈玄风师徒外,再无其他强横气息的感知结果。

他摇了摇头:

“未曾照面。但烈阳的態度,已然说明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擦拭已然鋥亮的剑鞘,语气重新变得冷硬:

“无论那是何人,与青云是友是敌,皆未可知。眼下局势诡譎,黑水宗倚仗玄水域阵法,虽暂被破去,然元气未损。三宗平衡已破,乱局將起。”

他抬眸,目光如剑,扫向远方赤焰门的方向:

“在此之时,自身剑锋足够锐利,方是立身之本。其余……皆是虚妄。”

赵琰望著这个一心痴剑、脊背挺得笔直的师兄,不知怎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他下意识想用咳嗽掩饰,扬起的嘴角却没来得及压下去。

凌云擦拭剑鞘的布巾停住了。

他没抬头:“你笑什么。”

不是疑问,是詰问。

赵琰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脸上却仍是那副玩世不恭:

“哎哟我的好师兄,別这么杀气腾腾的嘛。师弟我只是觉得,你这日子过得也忒清苦了些。

整日对著这石头、这云雾,剑练得再好,又能如何?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理。

走走走,听说山下坊市新来了批舞姬,那身段,那眼神……陪师弟去鬆快鬆快?”

凌云终於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一瞬,像看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

他重新低头,更细致地擦拭剑鞘上某个不存在的污点,语气平淡无波:“道不同。”

三个字,堵死了所有后续。

赵琰碰了个硬钉子,却不恼,反而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带著点蛊惑的意味:

“行,师兄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专注。那……说点你感兴趣的。那位让烈阳老儿都卑躬屈膝的高人,你真就一点不好奇?”

凌云动作微微一顿。

赵琰说:“我敢拿脑袋担保,那人绝对就藏在青山那破地方!什么云游,都是託词!

不过是手段高明,匿踪之法超绝罢了。他既然出手帮了赤焰门一次,就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只要咱们有足够的耐心,像最老练的猎户一样蛰伏起来,还怕等不到他现身?”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著光:

“师兄你向来喜欢与强者试剑,验证自身所学。这等神秘莫测、连深浅都探不出的对手,岂不比砍这些不会还手的石头有意思百倍?怎么样,这趟,去是不去?”

凌云沉默著。

他想起那日青山之上,除了破败和微弱,確实再感知不到其他。

可烈阳的態度做不得假。

能让一个金丹后期的宗主如此忌惮甚至討好,其实力……至少是元婴,甚至更高。

与这等人物交手,哪怕只是窥得一剑,或许也能斩开自己困囿已久的瓶颈。

风险固然极大,但剑道之巔,何时不是与险峰相伴?

心中权衡已定,剑意悄然升腾。

他归剑入鞘,发出清脆的“鏘”声,转身面向山下,只吐出两个字:

“我去。”

.

吴缘望著银烁带自己来到的地方,眉头微蹙。

此处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他当初从海外踏入此界时最先落脚的山坡。

杂草丛生,灌木凌乱,与他记忆中別无二致。

当初只当是狼妖隨意挑选的藏身之所,万万没想到竟是传送阵的坐標所在。

可阵法在何处?

若说当初修为低微、对阵道一窍不通,感知不到尚在情理之中。

但如今他修为大进,对阵道已非吴下阿蒙,此刻凝神探查,竟仍察觉不到丝毫阵法波动。

这隱匿手段,未免太高明了些。

“前辈,就在这里。”

银烁快走几步,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前,回头小声说道。

他双手结成一个古怪印诀,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晦涩的妖族语言。

隨著咒语吟诵,前方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原本寻常的灌木与杂草渐渐虚化,一座直径约三丈的圆形阵台缓缓浮现。

阵台以不知名的金属铸就,表面鐫刻著无数繁复的符文,此刻正散发著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阵台边缘镶嵌著几块已然黯淡无光的晶石,显然能量濒临枯竭。

吴缘目光扫过阵台,心中瞭然。

难怪感知不到,这阵法並非单纯依靠灵石驱动,更核心的是需要特定的血脉咒语才能引动並显形。

狼妖银猊在此道上,確实花

了极大心思。

“前辈,”银烁完成仪式,怯生生地看向吴缘,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

“传送阵就在此处。小子以血脉立誓,绝不敢泄露前辈半分消息。您看……能否放我离去了?”

他语气卑微,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阵台。

吴缘没有答话,缓步上前,绕著阵台细细观察。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符文。

他忽然觉察到一丝极其隱晦的不协调感。

这阵法的能量流转,在几个关键节点处,似乎存在著某种人为设置的滯涩,像是一道隱藏极深的后门锁。

他停下脚步,看向银烁:

“这阵法,你叔叔布置时,可曾说过还有什么別的讲究?”

银烁一愣,茫然摇头:

“没、没有啊。叔叔的手札里只记载了启动咒语和坐標,说此阵能量所剩无几,最多再支撑一两次传送就会彻底崩毁。”

吴缘指向阵台边缘几处看似天然磨损,实则內蕴玄机的符文节点: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能量流经此处时,会被强行分流,迟滯三息。

若在平时无妨,但若在传送过程中,空间之力最为狂暴不稳定之时,这三息迟滯,足以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轻则传送偏移,不知落入哪个空间裂缝;重则,空间乱流加身,形神俱灭。”

银烁闻言,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他虽不通阵法,但也明白空间传送的凶险。

叔叔竟然在阵法里留了这样的致命后手?

是为了防止外人使用?

想到自己来时竟安然无恙,恐怕只是侥倖,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吴缘继续道:

“以此阵目前状態,强行启动,九死一生。你,確定要此刻回去?”

银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回去是死路一条,留在此地,眼前这位前辈高深莫测,是吉是凶亦未可知。

吴缘看著他挣扎的模样,给出了选择:

“我於阵道略有心得,或可尝试修復此阵,剔除隱患。但需时间,也需有人从旁协助,毕竟这是你狼族秘法。”

他目光落在银烁身上:

“在你立下血脉大誓,且此阵修復完好之前,你便留在此地。待阵法稳固,是去是留,再行决定。如何?”

银烁猛地抬头,看向吴缘。

留下,意味著暂时安全,且有希望安全返回族中。

拒绝,立刻就要赌上性命。

这根本算不上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重重跪下:

“前辈恩德,银烁铭记!愿遵前辈吩咐,在此效力,直至阵法修復!”

至少,活下去才有希望。

吴缘微微頷首:

“起来吧。既如此,你先將此阵涉及的核心符文与你所知的空间坐標拓印下来。修復之事,需从长计议。”

他望向那隱匿的阵台,心中思忖:

一座连通外域的传送阵,其价值无可估量。掌握了它,便等於掌握了一条退路,一条可能通往更广阔天地的路径。这狼族小子,暂时留下,利大於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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