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將自己一切感知表露，雷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心臟，苦涩笑道：“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相信』，不仅仅是对帝皇，这种相信本身，似乎在滋养著什么。”

“那正是神恩的体现！帝皇通过你行使意志，而子民的信仰便是回归於祂的力量源泉！”

艾拉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宗教般的虔诚：“你感到疲惫，是因为凡人之躯承载神諭本就是重担，你感到增长，是因为你的行动与帝皇的宏愿同频！”

“在愚昧的时代，帝皇的真理需要合適的渠道才能灌注进麻木的心灵。”

“雷恩，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无比正確，也……无比耀眼。”

最后的话语里，艾拉罕见地夹杂了一丝近乎个人情感的东西。

对她而言，对雷恩的认可，对帝皇意志的贯彻执行，早已密不可分。

可这样就怪了。

替黄皮子收信仰，那信仰怎么卡自己的亚空间投影里了？那个皇鼠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把棋下到哪一步。

因此雷恩才对很多事感到莫名其妙和无法掌握。

“呼……”

深深地吸了口气，雷恩感受著亚空间投影里悄然滋长，万千民眾信念隱隱共鸣的灵能波动，以及隨之而来更深层次的疲惫与责任。

可能需要某种锚点，某种能让他暂时忘却这沉重使命与诡异力量的真实触感。

“想那么多作甚……”

实在是头疼，雷恩忽然解脱般的慵懒一笑，在艾拉略微错愕的目光中，伸手一个流畅而有力的动作將她拦腰抱起。

与其被那些虚无縹緲的信仰和力量搞到头痛，不如先解决点实际的需求。

“你……”

突然被雷恩公主抱，艾拉有点不適应。

可环住她肩膀和腿弯的手臂坚实有力，给了她並不反感的，近乎褻瀆的独占欲。

没有挣扎，任由他抱著，锐利的眼眸依旧紧盯著雷恩，里面的狂热並未消退，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雷恩。”

神色与口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但在这清冷之下，是艾拉的钢铁意志，严肃认真道：“战斗修女是『帝皇女儿』，如今我认可你作为祂的选民，我的身体和灵魂，皆可为你驱策，正如我为帝皇奋战一般。”

是的，她喜欢雷恩，也认同他所做的一切，从最开始坚持自己定下的训练，为民造福，到现在以身作则，儘管雷恩可能还是有不足，但绝对让艾拉有满意的地方。

如果雷恩有任何要求，她照理都会满足。

不过，有些东西也要警告。

“记住了。”

沾有凛冽的杀意，艾拉抬高音调：“若有一天你开始沉溺於权力，墮落成像叛教时代的暴君范赛尔那般，將个人意志凌驾於神皇之上，以暴政与私慾荼毒世界……”

她停顿了一下，闭眼近乎痛苦的决绝起誓：“那么我会为了我现在之所爱和所信奉，届时亲手终结那时的『雷恩』，以帝皇之名发誓。”

这可不是情话，这是誓言。

一份以可能发生的死亡为註脚，属於战斗修女的黑色残酷浪漫。

“范赛尔？你拿我跟那种东西比？”

雷恩看著她眼中那毫不作偽的决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真正轻鬆的笑容。

听著就觉得好笑，他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人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