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强烈的波动涌过，差点就要变逢魔时王拆家的雷恩当场消失。

“呼……”

马格努斯长吁了口气，抹掉额头冒出的冷汗，转而看向自己这满目狼藉。

太险了，差点就引狼入室。

嗡！

就在马格努斯为成功驱逐雷恩而稍感宽慰时，无数只有纯粹智慧与无尽狡诈光芒的眼睛出现在各个角落，包括灵能光晕里。

“你似乎被凡人的戏法嚇破了胆，我的红魔。”

直接烙印在马格努斯的思维核心的低语传达，如同无数种音调夹杂无数种语言，以无数种逻辑体系同时低语，却又和谐地统一成一个充满绝对知性的意念。

老板查岗了！

马格努斯庞大的身躯僵硬，独眼因震惊而收缩，立刻谦卑地低下头，向著那无处不在的存在表示敬畏：“伟大的命运编织者，我……我让您失望了。”

“失望吗？我现在很开心，我开心有个凡人利用了此地万变的规则，並用一个来自异域，你无法瞬间解析的『故事概念』作为槓桿，撬动了你对现实的认知。”

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奸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实验数据符合预期的愉悦和深邃的算计：“是你自己的智慧局限了自身，所谓的想像之力，不过是他借用书架上三卷残篇的灵能余波和大量凡人信仰偽造的幻象。”

原来是这样！

“吾主，是我被傲慢蒙蔽了双眼，被自身认知引入了误区，错失您关注的异数，请允许我弥补过错，即刻追猎他將功赎罪。”

得知自己博览群书，居然被这种把戏戏耍，马格努斯涌现强烈的屈辱和懊悔。

“弥补？”

无数光翼轻轻扇动，散落的光点在空气中拼出雷恩嘲讽马格努斯的虚影，奸奇隨性一笑：“不必了，他的每一步逃脱，本就在计划之中，你以为我为何让你將他从色孽的陷阱中捞出？”

“这个缝合生命最有趣之处，正在於他既利用计谋汲取我的馈赠，又拒绝向我低下头颅，在信仰与叛逆间游走的平衡，可比腐化一个虔诚的圣吉列斯有趣亿万倍。”

“继续观察即可。”

光翼缓缓收敛，裂隙逐渐闭合，奸奇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以绝对坚定的掌控力低沉道：“他的命运丝线，早已与亚空间的棋局缠绕在一起。”

与此同时，亚空间的另一处领域，被驱逐出境的雷恩正踩著流动的丝绸般的雾气，饶有兴致地摆弄著手中三本新的驱动书。

封面分別刻著风暴雷鹰，远征旅记，以及昆虫大百科驱动书，流转的灵光反射到脸上，让雷恩忍不住变態嘲笑：“小马啊小马，你生物爹高瞻远睹，话说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子出来？”

得承认，这里面有赌的成分，结果没想到那傻子还真的信了。

所谓知识就是力量，哪怕是偷来的知识。

收拾下得瑟心情，雷恩隨手將驱动书收好，环视周围不断变幻的景致。

铺满天鹅绒的殿堂，流淌著蜜酒的河流，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神荡漾的香气。

“感觉这都快成第三故乡了，这都来几回了，色孽家品味真是万年不变。”

只有中无奈的熟稔，雷恩耸耸肩，丝毫没有紧张，反倒像逛集市般四处打量，百般无聊说道：“打架要流血，夺权要玩阴，求知得烧脑，求生要苟活——说到底，谁不是四小贩的『信徒』？无非是跪不跪的区別罢了。”

漫无目的地在扭曲的景观中行走，看透亚空间的雷恩早就明白了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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