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没想到雷恩居然一点都不计较，卡萨雷斯怔愣，机械关节轻微卡顿。

低头俯视这位比自己年轻很多，甚至身高都差了一截的代父，他就是那样轻描淡写，却总是给大家热烈活力，烧穿所有人积压多年的阴鬱。

“明白了。”

张了张嘴，卡萨雷斯最终接受了这个提议，不过这样很好，至少他们也许真的不用慟哭了。

两人一路閒聊，从卡隆新调试的驱动器功率，聊到贝萝芭昨天又把哪个杀人罐踹翻，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军营门口。

营区內早已没了往日的沉闷，五千台量產欲望驱动器在朝阳下分发，召集起来的士兵们或坐或站，手里都捧著属於自己的万代正版，神情各异。

“这，这怎么用啊。”

角落里，脸上还略带稚气，看年纪刚满十八的年轻士兵，正笨拙地试图使用腰带。

“你看你，没读说明书吧，要这样，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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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拿起自己的战极驱动器演示著锁种的安装方式，没有对新兵的不耐，只有对新武器的郑重。

不远处，几名防卫军围在一起，反覆检查著驱动器的接口，各自都有对新事物的新奇感。

雷恩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转头对卡萨雷斯低声苦涩道：“十八，放在我的年代，估计还是窝在学校寢室里逃选修，叫室友一声义父，拜託带饭的年纪，现在却要握著武器去拼命。”

“在这宇宙里，能拿起武器，都算老兵了。”

卡萨雷斯的说法很標准公式，但也透著最朴素的现实。

吃人的世道，谁都有本难念的经，有时候能活到十八都算运气好了，就算当上阿斯塔特也肯定是在忠诚的路上，没有谁能倖免。

“大人！”

这时，格鲁夫上校大步走来，看到雷恩来了，立刻挺直了背脊，高声喊道：“全体都有！立正！不准交头接耳！迎接最高领袖！”

营区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士兵齐刷刷地立正站好，放下手中的驱动器，目光灼灼地望向雷恩与卡萨雷斯。

雷恩走到队伍正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这些脸上有紧张，有期待，还有对生存的渴望。

清了清嗓子，雷恩肃穆训话：“新人们！我这里只有一个规则，全力以赴！你们的身后是克里奥尔的土地，有等著你们回家种庄稼的亲人，每一盏尚未熄灭的万家灯火！都在警告你们不准后退！”

“如果有人敢不尽力，敢临阵退缩！无需审判庭的裁决，我亲自扭下他的脑袋！让他看清自己辜负了什么！”

庄重的誓言和冷酷的表情，让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先心头縈绕的忐忑也隨之消失，士兵们昂首挺胸，斗志高燃回覆：“为了克里奥尔！”

雷恩看著眼前的队伍，脸上重新绽开笑容，甩了甩手，示意大家放鬆：“欢迎加入假面军团。”

“记住！”

最后一刻，卡萨雷斯背手而立上前，以对雷恩的绝对尊崇与对军团的定义，附和强调一遍：“是雷恩的假面军团！”

阳光洒在士兵们手中的驱动器上，克里奥尔的风穿过军营，这支由凡人组成的假面军团，即將踏上战场，用不属於亚空间，不依赖基因种子的力量，为这片土地，为人类的存续，挥起他们的战锤。

轰！

远方已受绿皮兽人控制的十號区域传来一声巨响，炮击震盪波传播的范围扩散。

该出击了！

………

“为了俺们的waaagh！”

“搞毛二哥的waaaagh！永恆不灭！”

十號区边缘，兽人用废铁堆砌的堡垒喷吐著粗劣的火光，小子们一片waaagh!的狂吼中发起一波波衝锋。

火蜥蜴的爆弹枪与慟哭者的等离子武器编织成密集的火力网，將绿色的浪潮一次次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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