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医生坚决地摇头。

这一幕落在平头青年的眼中，几乎等同於“治不了，等死吧、告辞”的意思。

他口不择言道：“你们医院没用，別的医院能不能做？”

“不能！”值班医生神色如常，“他脑子里的异物，像菸丝一样，缠绕著太多血管，开刀的难度极高，世界上最顶尖的脑科权威或许有一定的把握能救。”

停顿一秒，值班医生直白道：“但你们出不起那个钱。”

话音未落，平头青年表情灰暗。

他不傻，用后脑勺想想也知道那样的医学大拿飞刀费用是一个天文数字。

“把他带回去，让家人好好照顾。”值班医生告诫道，“你也別出来混了，免得跟他们一样倒霉。”

他屡次听到“老大”的称呼，以为平头青年两人是道上的，故而好心提醒道。

平头青年捕捉到“他们”的字眼，不解道：“医生，除了我老大，还有別的人得了一样的病？”

“前阵子有个病人，也是全身瘫痪，症状比你老大好一点，对方的眼睛能转动。”值班医生感慨道，“他的检查报告，也有所不同。”

具体不同点，他不便多说。

平头青年见他卖关子，当即从衣袋里掏出警官证，肃然道：“我是九龙警署反黑组警长，刘文武，我怀疑我老大是被人下毒的，现在需要你提供线索。”

刘定能是他远房亲戚，在反黑组里对他照顾有加。

关於对方的病情，他得多问几句，以便向外界交代。

“中毒这个可能性很小。”值班医生略加思索，推测道：“如果真是有人在研发某种药剂，代表著毒性越来越猛烈了。”

“那位病人叫什么名字？”刘文武发问，“你们医院有没有保存他的个人信息？”

“我记得他掛號单写的名字是瀟洒。”值班医生回答道，“其余信息，对方的小弟並没有填写。”

刘文武瞳孔缩成针尖。

身为反黑组成员，他对一些社团头目的动向自然有所耳闻。

之前他就听说过瀟洒被小弟刀疤带著，到处求医问药了一段时间，后来两人更是双双失踪。

江湖传言，是刀疤变卖了瀟洒的家產，带著后者到外地治病了。

如今仔细想想，刀疤两人说不定已经死了。

一念於此，刘文武面色陡然苍白，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不能追查下去，如果真是人为，以对方的手段，我死定了。

值班医生似乎看出刘文武的內心所想，神情也是凝重十足，小声道：“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两个病人的状况极为棘手。

万一真是有人下毒，要么是目无王法，拿正常人当实验品的疯狂天才，要么涉及到实力雄厚的医疗机构。

无论是哪一种，他一个普通医生都惹不起。

刘文武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认真道：“我老大没有中毒，只是大脑发生病变了。”

某人的身手、枪法比他强得多。

即便如此，对方也轻易地遭到暗算，家里上下没有半点挣扎、打斗的痕跡，就是最好的佐证。

换做是他，恐怕更加没有抵抗之力。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张正森是趁著对方熟睡时，拿著钥匙，直接悄声无息进去的。

钥匙哪来的？

打晕刘定能，拍摄日记本的那晚，张正森烙印了前者的家门钥匙，找专业人士配出来的。

此举本来是以防万一的，结果真的用上了。

“你说得对。”值班医生连连附和，“他脑子確实有问题。”

刘文武脸皮一抽，没有多说，推著自家老大，走出急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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