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想必你也清楚昨晚倪永孝做的事。”陆启昌愤慨道，“他派人炸死我们的同僚，这口气尖沙咀重案组上下，没有一个伙计咽得下。”

“我希望你能为我们提供线报，剷除倪家！”

不等张正森回应，陆启昌又跟著道：“我知道事务所收费很贵，我们警署经费有限，最多只能申报十万的情报费用。”

不同於庞大的臥底支出，单独的情报费用，按条例规定確实不多。

当然，换做总部的三大王牌部队，每一笔费用的上限会高出一大截。

“不好意思，这个委託我不接。”张正森语气平淡道。

委託费少，是一个原因，主要还是太麻烦了。

想要合法地钉死倪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否则，黄志诚也不会怂恿玛丽干掉倪坤。

“张先生，我知道十万块比起其他人的委託费来说，是少了一点。”陆启昌诚恳道，“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破例，伸出援手。”

张正森默然了几秒，正色道：“陆sir，我手头上確实没有倪家的犯罪证据，我帮不了你。”

他说的是实话。

如果说尖沙咀警署，肯出大价钱弄死倪永孝，那他不介意让天龙研究院名下的八大部门之一，裁决部出来亮亮相！

陆启昌怔怔地看著张正森。

半响，他眼神黯淡道：“是我想多了。”

上午的时候，他跟罗继贤接头，从后者口中得知了倪永孝对张正森颇为顾忌。

他便下意识地以为张正森有办法对付倪永孝。

“陆sir，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张正森坦然道。

“张先生，我不打扰你了。”陆启昌把名片放在桌上，说道，“今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打我电话。”

儘管张正森没能帮到他，但对方消息灵通，將来说不定能得到倪家的罪证。

他自然要客气对待。

张正森拾起名片，略加思考，喊话道：“陆sir，止步，我想起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得到你。”

他指的是陈永仁。

哪怕他不提醒陆启昌，对方大概率也能从黄志诚的遗物中找到线索，从而和陈永仁搭上线。

他索性提前说出来，等於白赚了陆启昌的一个人情。

黄志诚死了，陆启昌在重案组算是独揽大权，其人情也很值钱的！

“是谁？”陆启昌豁然回头，满目的惊喜。

“是黄志诚安排的臥底。”

听到这，小富识趣地出去把守。

陆启昌竖耳倾听。

“他叫陈永仁。”张正森淡淡道，“你手头上应该有他的资料。”

“是他？”陆启昌难以置信道，“他怎么可能是臥底？”

陈永仁是倪坤的亲生儿子，如今是倪永孝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

张正森沉吟道：“当初，陈永仁被赶出警校，是黄志诚一手安排的，叶校长可以作证，或者你也可以在黄志诚的遗物里，找一找相关线索。”

陆启昌目露思索，忽地表情不自然道：“张先生，除了陈永仁，倪家身边还有没有警方的臥底？”

“或许有。”张正森模稜两可道。

陆启昌心下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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