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他拿起桌上的下注凭据，这也让王凤仪瞄到了关键的“全兴”字眼。

她疑惑道：“张先生，这是什么？跟我家的全兴集团有关係？”

全兴社的事务，还未大学毕业的她，自然从未插过手，也就认不得投注凭据。

“有一点关係。”张正森模稜两可道。

他不想跟王凤仪说太多，有心把妹子当成陌路人。

否则，他下周去全兴社追债会更加难做的。

现在单单王凤仪是小姨子的闺蜜这一条，他就开始头疼了。

他已经可以想像得到王家破產了，小姨子要闹腾的场面了。

王凤仪嘴唇微动，想追问之际，茶餐厅忽地响起尖叫声：“全哥！”

张正森定睛看去。

只见餐厅大门那边，一个西装青年，半跪在地上，后腰位置血跡斑斑。

几个人影先后衝出茶餐厅，似乎一方是刀手，另一方是青年的同伴，正在狂追前者。

而开口惊呼的是一个面相忠厚的小伙子，满目的担忧。

接著，小伙子眼神一狠，竟是从后厨抄出了一把刀。

王凤仪嚇了一跳，本能地躲在张正森的后边。

张正森神色平静。

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上辈子他大概率看过。

“阿俊，不要去！”餐厅老板急忙拦住儿子。

“我要为全哥报仇！”小伙子红著眼眶，低吼道。

这时，西装青年强撑著身子站起来，拿走小伙子手里的菜刀，正色道：“阿俊，回去，听你老爸的话，好好读书！”

最里面的张正森，也终於看到了西装青年的侧脸，心下瞭然：原来是洪乐飞全。

香江的无数古惑仔里，飞全算是比较讲义气的，也是比较蠢的。

为了给兄弟报仇，做不到隱忍的飞全，连坐馆阿飘的面子都扫了。

仇是报了，结果两个社团达成协议，飞全迅速陷入穷途末路的处境。

不过，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飞全对小伙子说的那句话，確实是前者的经验之谈，也是肺腑之言。

“老板，我能不能试著帮那小子包扎一下？”看著飞全踉踉蹌蹌地提刀出门，小富出声询问。

飞全的最后一句话，令他略感动容。

“你们救不了他的。”张正森话锋一转，“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出手救飞全，也许能有意外的收穫。

后边，王凤仪的脸蛋满是小问號，不以为然。

那个被捅伤的青年，后腰的刀口那么狰狞，蒋莹的姐夫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救得了对方。

想到这，王凤仪好奇地跟上去。

茶餐厅的不远处，飞全右手一松，菜刀掉落在地，身体摇摇欲坠，往地上倒去。

“別摔著。”何炬及时地伸手扶住。

“你们……”飞全眼皮半开半合，面无血色。

“小子，算你运气好。”何炬咧嘴道，“我们老板大发慈悲，决定出手救你。”

在他看来，老板有心救人，阎王也抢不过。

飞全目露疑惑，看向明显是老大的张正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