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脸色不自然，温和道：“你还没毕业，集团的事，暂时不用操心。”

“爸，今天早上，我去见了张先生，他教了我一个办法。”王凤仪娓娓道来，“既能帮集团度过难关，又能彻底洗白全兴社。”

“什么办法？”王冬神情急切道。

“很简单，你亲自送何世昌、汉叔他们进监狱，再变卖他们名下的资產，筹集资金。”王凤仪语出惊人，“如此一来，相当於全兴社覆灭了，只剩下底子清白的全兴集团。”

王冬惊呆了，旋即想也不想地道：“不行，这不是踩著汉哥他们尸骨，洗白集团吗？”

“我不能这么做！”

王凤仪並不意外父亲的选择，劝说道：“汉叔他们不肯再额外出钱，你才不得已向外人借钱，这样的兄弟，没必要要护著他们。”

在张正森的威胁下，何世昌那些人不敢不赔付一亿三千万，可每一个人都想出的份额少一点，最好是別人凑够了，自家不用出。

“他们跟了我这么多，我不能出卖他们。”王冬沉声道，“而且，真到绝路了，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果然张先生预料的没错。”王凤仪嘆息道。

她曾跟张正森提过能说服父亲，对方直言绝无可能，必须要有外物的刺激才行！

“他预料什么了？”王冬眉头拧起，心头涌起不安。

王凤仪从客厅的电视柜里，取出一卷录影带：“今天下午，何炬约了汉叔他们密谈，其中的內容全被何炬录下来了。”

说话之间，她將录影带放进机器里，按下播放键。

王冬无悲无喜，沉默地看著电视机里的画面。

片刻后，他神情凝固。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要维护的老兄弟们，在何炬隨意威胁两句，就爭先恐后地背叛，有的甚至当场表忠心，声称会儘快弄死自己，將阿凤送到张正森的床上。

“爸，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汉叔他们的真面目。”王凤仪恨恨道。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那群长辈，竟然全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没有一个例外。

“阿凤，阿汉他们不仁，我们不能不义！”王冬踌躇半天，言语中隱有不忍，“他们怎么说也是跟了我几十年的兄弟。”

阿汉他们大多年过半百了，这把年纪进监狱，以里面的环境，下半辈子能不能活著出来都是未知数。

“爸，你还护著他们。”王凤仪气急，“你把他们当兄弟，他们把你当傻瓜！”

“他们当中，有好几个人都救过我的命。”王冬追忆道。

他能理解阿汉等人的选择。

大家都老了，面对一手遮天的张正森，很难鼓起勇气，像年轻时那样同生共死。

王凤仪心塞。

她只好拿出杀手鐧：第二卷录影带。

张正森曾专门叮嘱她，如非必要，最好不播放，免得有人爆血管。

咔嚓！

王凤仪换掉录影带，电视机里的画面依然是汉叔他们订下的宴会厅。

何炬走后，全兴社的一眾高层，显然还高谈阔论了一会儿。

他们聊天的重点，自然绕不开张正森与全兴社大小姐。

下一刻，王冬的脸色陡然阴沉，眼神泛起冷意。

录像带里，某个老兄弟竟然拿他的闺女开黄腔，其余人也是一个个挤眉弄眼的，发出了噁心的笑声。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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