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身家，区区一千万不算什么。

张正森听完，淡淡道：“马先生，这件委託，我们事务所接了，我们会爭取在一个星期之內，找到你的儿子。”

马氏夫妇脸上闪过期待。

“你们看一下委託合同，没问题的话，可以签。”张正森从抽屉里取出制式合同，快速地写上委託事件与金额，递给马氏夫妇。

夫妻俩检查了一遍，並痛快地在上面签字。

张正森重新拿回合同，开口道：“马先生，我有一些事不是太明白，希望你能够帮我解惑。”

“当然，你不回答也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委託。”

开事务所久了，他多多少少养成追根究底的职业习惯。

“你请说。”马先生坦言道，“我能说的，绝不隱瞒你。”

“为什么你二十多年了，才想起回香江找儿子？”张正森点出关键，“还有，你们的孩子是双胞胎，那直接拿著其中一个的照片，去电视台登寻人gg，岂不是很容易？”

玩命和马友长得一模一样，和陈家驹有著不小的差別。

马氏夫妇又捨得花钱，不至於找不出玩命的。

別说一千万，就是只出一两百万，黑白两道都一堆人会想方设法地绑了玩命，去拿赏金。

“张先生，不瞒你说，我们马家在海外是个大家族，內部的斗爭很残酷。”马先生犹豫了一下，解释道，“过去的二十多年，我们这一房一直被大房打压。”

“直到今年大房出了变故，形势才开始逆转。”

何敏听懂了言外之意，讶然道：“你的意思是马家的內部竞爭，可能有生命危险？”

马氏父母一言不发，显然默认了。

张正森並不奇怪。

古往今来，为了爭家產，兄弟间反目成仇，杀得血流成河的事情太多，最著名的类型，莫过於爭皇位。

“至於张先生你的第二个问题。”马先生顿了顿，坦诚道，“一方面我是怕他已经不在香江了，茫茫人海，找起来难如登天，所以我不惜花高价，请最好的私家侦探。”

“另外一方面，我打听过你的事跡，也想跟你认识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

一千万的酬劳，確保可以找回亲生儿子，又能跟张正森这种黑白通吃的人物建立交情，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

张正森笑了：“马先生，我有预感，我们以后还有大把机会合作。”

有人跑来送钱，终究是一件好事。

他当然乐见其成。

何敏怔住，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位长辈。

她好心想帮两位长辈，却没预料到这场简单的委託里也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

马氏夫妇离开后，张正森看出阿敏的心情不佳，隨即猜到了什么：“是不是觉得马先生他们太过工於心计了？”

“没有。”何敏轻摇螓首，低语道：“我忽然明白，我还是適合回学校当老师。”

“我也这么认为。”张正森眼里划过些许笑意，“如果你想回归学校，隨时都可以。”

何老师还是教书育人，有职业加成的时候，更有魅力。

有朝一日（动词），他更能深切地回味回味顶撞老师的滋味。

何敏板起脸，瞥他一眼：“你就这么急著炒我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