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廷燁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你……你不是那徐怀松吗?”他口齿有些不清,带著世家子特有的直率,甚至可以说是无礼,可语气中带著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自嘲,却並无多少恶意。
“你是何人?”徐行紧了紧书箱背带,好奇打量对方。
可此人却十分失礼的將手臂搭在了徐行肩上,“我叫顾廷燁,一个连春闈都未上榜的废物。”
顾廷燁?
徐行本打算退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好奇对方为何如此言语,印象中这人可不会说自己是废物。
“走,怀松兄,今日与你相见是缘,与你寻一清净地再喝他一顿,我和你说,今日必须给我顾廷燁脸面。”顾廷燁说罢紧了紧手中力道,强迫般推著徐行向前走,嘴中还不时有话语念叨。
“我父亲將我与你比较,说我与你一般狂悖……嗝……”一口酒气蓬勃而出熏的徐行直接撇过头去。
徐行心下瞭然,估计自己成了反面教材,引来了这位公子爷共情。
“顾兄,可否卸些力道。”
徐行放下了防备之心,倒也不排斥与对方喝点小酒,可顾廷燁手上力道,却勒的他脖颈生疼。
“不好意思……哈哈,忘了你与长柏一般是正经读书人。”顾廷燁说完將手收回,改为拉著他臂膀,似是怕他跑了一般。
一路隨行,不多时,徐行被拉到了『清净地』。
广云台,汴京城极为响亮的烟柳地。
穿过灯火辉煌的门楼,丝竹管弦之声縈绕耳畔。
知客见是顾廷燁这位熟客,又见他带著一位虽衣著朴素但气度不凡的生客,並未阻拦,只是恭敬地將他们引至內里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烟霞阁。
阁內暖意融融,焚著淡淡的苏合香,四壁掛著山水画。
魏行首今日著一身天青色的襦裙,未施粉黛,正临窗调试著一具蕉叶式古琴。
琴音淙淙,如流水溅玉。
她见顾廷燁带著陌生人进来,琴音稍歇,抬眸望来,目光在徐行身上停留一瞬,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魏行首,”顾廷燁显然与她相熟,隨意一拱手,声音因酒意而有些响,“给你带来一位真正的才子!这位是徐行徐怀松,本届春闈的会元!文章锦绣,只是……嘿嘿,与我一般时运不济。”
<div>
他被划去功名,禁止科考,徐行被圣人钦点榜尾,可不都是时运不济之人么。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失礼。
徐行眉头微蹙,但並未出言纠正。
他上前一步,依足礼数,拱手道:“徐谋,冒昧打扰行首清静。”
魏行首起身还礼。“原来是徐会元,”她声音清亮,目光中那丝探究更深了,“妾身魏轻烟。顾公子谬讚了,徐会元大名,妾身早有耳闻。”她说的並非完全是客套话,殿试省元被置末等,这本就是近日汴京仕林中的一桩谈资。
顾廷燁自顾自地坐下,斟了一杯酒,对魏轻烟道:“我今日在此与徐兄畅饮,寻常酒水自是配不上我等际遇,你且去打两壶『眉寿』来。”
魏行首听后对著身旁女僕点了点头,笑道:“有酒岂能无菜,娥儿,你再去安排一桌好菜。”
不多时,酒菜皆齐,顾廷燁持壶举杯,徐行作陪。
『眉寿』入口,一股淡淡的腊梅香自口腔绽放,接著是甘甜之味缓缓自口腔瀰漫,这明明便是后世果酒,极容易上口。
推杯换盏间,酒入怀不少,话语也是多了起来,言行也渐渐放开,开始与顾廷燁互称兄弟。
顾廷燁將从家中与父兄不睦,再到因酒后狂言被圣人记恨的鬱结尽数倾吐。
“顾兄勛贵之家,这科举无关紧要吧。”虽然北宋扬文抑武,但也不缺勛贵,只是掣肘太多而已,一世富贵確实不难。
顾廷燁却不置可否,摇头道:“昨日高阳县男嫡女出嫁,你可知所嫁何人?”
“不知?”徐行摇头不解。
“殿试甲等十四名范伯兮,你该是有印象的,勋爵看似风光,可又哪比的上朝堂朱紫显贵。”顾廷燁说完直接拿起酒壶狂饮起来。
堂堂开国县男尽也需去与商贾一般榜下捉婿。
徐行没再劝,因为顾廷燁说的是事实,北宋一朝以仕林清流为贵,武將勛贵被严防死守,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满朝朱紫贵,儘是读书人。”徐行有感而发,说完端起酒水一饮而尽。
不管社会如何畸形,怨天尤人总是不该,如何在这个时代立身、改命,才是大丈夫所为。
况且,这个时代虽有不足之处,却已是封建最好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