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码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7-2-1-4…春…”
魏轻烟目光扫过,立刻起身在书架上翻找,很快取出一本《春秋》。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心头一紧,迅速將纸张压於书下。
“谁?”
“娘子,该用晚膳了,您已许久未曾进食。”门外传来娥儿的声音。
隨即,房门被推开,娥儿端著托盘,一只脚已迈入门槛。
“出去!谁准你擅自闯入书房?”魏轻烟面色一沉,厉声呵斥。
娥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嚇得僵在原地,委委屈屈道:“婢子……婢子是心疼娘子,怕您饿坏了身子……”
“我让你出去!”魏轻菸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冰冷。
娥儿见主子动怒,不敢再辩,只得泫然欲泣地退了出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站在门外。
“把门关上!去院子里站著,好好想想,何处该,何处不该!”魏轻烟语气依旧严厉,未有半分转圜。
“是……饭菜婢子会温在灶上,娘子若要用,隨时唤我。”娥儿带著哭腔关上门。
直到脚步声远去,魏轻烟紧蹙的眉头才略微舒展。
她重新坐下,翻开《春秋》,依照徐行当初教她用天竺数字对帐时,顺便传授的密语之法,按图索驥,將数字对应的文字逐一临摹在一旁的白纸上。
而那些看似无规则的汉字,正是用以指示对应哪本书作为密码本。
不多时,一行清晰的指令呈现出来:
“漕运下策销毁,勿防女使。”
看著这十个字,魏轻烟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印证猜想的沉重,也有一丝酸楚——原来官人早已起疑。
其实自入住徐宅那晚,她便对娥儿有所警觉。
一个女使,当日竟表现得比主人更急切地想留在徐宅,初时她只当是娥儿忠心护主,可事后细想,诸多言行著实不合常理。
故而平日她便多留了心眼,方才的厉声呵斥,亦是防备之举。
然而,自己仅是怀疑,官人却已近乎篤定娥儿身份有异。
这让她心头泛起一丝难言的苦涩,自己曾算计过徐行,如今身边最亲近的女使又……
她长吁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不是自怨自艾之时。
她开始在书桌抽屉中仔细翻找,很快,两册手写的策论出现在她手中。
她缓缓展开细读,不多时,眼中便充满了震惊之色。
广云台作为汴京消息灵通之地,她对漕运革新之议早有耳闻,深知此乃困扰朝堂多年的痼疾。
然而,她手中这两册策论,不仅思路清奇,且规划周详,步骤明晰,尤其是下册,竟连推行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阻碍与规避之法都一一列明,几乎堪称一套完整的行动指南!
“官人深谋远虑,心中自有乾坤,倒是我多虑了。”徐行展现出的远见与谋划,让她焦灼的心安定了不少。
她不再犹豫,拿起烛火,行至窗边,將那份至关重要的《漕运下策》以及译出的密信、密码底稿等,一併置於铜盆中点燃。
注视著跳动的火焰將所有痕跡吞噬殆尽,她又仔细將灰烬处理乾净,这才推开窗户通风,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她心中暗嘆:“娥儿,望你好自为之,莫要逼我……行那绝情之事。”
她此刻心情复杂,既希望徐行的谋划能借娥儿之手传出,以解眼前之困;又私心期盼娥儿確是清白,一切只是她与徐行多虑。
呆立片刻,待屋中烟火气散尽,她关上窗户,缓步走向前院。
“娥儿,將晚膳送来吧,我有些饿了。”
“好嘞!娘子肯用膳就好!官人吉人天相,定会逢凶化吉的。娘子若熬坏了身子,官人回来岂不心疼?”娥儿立刻应声,来回张罗间,口中依旧絮絮叨叨,满是关切。
魏轻烟也如往常般,面带微笑与她閒话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