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策入大內,登闻鼓响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望著盛长柏略显萧瑟的背影,顾廷燁只能黯然嘆息。
盛长柏回到盛府,经女使通传后直入寿安堂。
“祖母,孙儿带回些关於徐行的消息。”落座后,他便將寧远侯所言尽数道出。
盛明兰与祖母对视一眼,心中疑云稍散。
“有劳二哥哥连日为小妹奔波。”盛明兰奉上点茶,轻声道。
“奔波倒是无妨,只是婚期在即,我盛府该如何应对?”盛长柏忧心忡忡。
在宫闈圣人的意志面前,看似清贵的盛府,实则並无抗衡之力。
“形势迫人,且看明日有无转机吧。”老太太出声宽慰,隨即吩咐府中照常筹备婚事,便起身去了后堂。
待眾人离去,盛明兰独自立於堂中,娥眉紧蹙,纤指紧握至骨节泛白,內心显然正经歷著剧烈的挣扎。
与此同时,庆寿宫暖阁之內。
御案之上,静置著一份浅绿色奏疏,封页赫然写著《漕运三分计时策》。
案前的圣人已对此静坐两刻有余,默然无声,目光深沉地凝注於奏疏之上。
冗长的沉寂,终被一声悠长嘆息打破,也让侍立一旁的老嬤嬤暗暗鬆了口气。
近来圣人越发嗜睡,圣顏衰老之速肉眼可见——去年尚存半头青丝,而今已是尽染霜华。
她真怕那徐家小子奏疏中再有什么忤逆之言,惊扰了圣心。
“老了……终究是老了。”圣人语气疲惫,面容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
“娘娘方过耳顺之年,距百岁之期尚有四十载,何言老迈?便是寻常百姓家,这般年纪犹在田间劳作呢。”老嬤嬤连忙劝慰,生怕圣人陷入颓思。
然而此番圣人並未如往常般展顏,只摇了摇头:“新旧更迭,阴阳轮转,世间能享百岁者,能有几人?”
“娘娘乃万民之母,自有天佑,必能安享百岁。”
“你呀……惯会捡好听的说。”圣人微微摆手,目光再次落回奏疏,语气带著唏嘘:“此策,当真出自那徐行之手?”
“凤仪卫所查,应无差错。”老嬤嬤篤定回应。
“惊才绝艷。”圣人轻声道,“將此疏送去给官家看看吧。”
老嬤嬤双手接过奏疏,即刻转身安排,片刻即回。
“漕运阻塞之弊,积年无解,不想竟被一小小迪功郎抽丝剥茧,剖析得如此透彻。”圣人回想奏疏中“剔蠹吏、省浮费、恤民力”等语,只觉字字切中时弊,句句发人深省。
“但那徐行推崇变法,奴婢看来,仍属妄人,不解娘娘苦心。”
“姑且不论其立场,单以此策论之精巧,確是难得之才。”
奏疏所言,若能省却五成漕耗,並对途中贪腐有所遏制,其价值不言自明。
徐行心思之縝密,令人侧目。
若当年王安石能將“人心之恶”考量至此,或许先帝也不至於承受那般重压,最终鬱鬱而终。
老嬤嬤心中却是困惑,怎地圣人忽然又夸讚起那徐家小子来了?
“娘娘既言此乃良策,自是对社稷有益。只是徐行毕竟年少,所虑或有不周。娘娘或可召诸位相公商议,查其疏漏?”
“他们若真有良策,早该呈於御前,何须拖延至今?”提及此,圣人莫名生出几分慍怒。
朝堂之上,每论要务,便是引经据典,宏论滔滔,看似字字珠璣,实则多为空谈。
“只是此疏为何仅有半卷?凤仪卫未呈后续?”上卷详陈漕运积弊,並附“三分计时法”之初议,却不见后续细则。
“凤仪卫报,只查获此卷。后续之策……”
老嬤嬤正待解释,却被殿外匆匆而入的宫女打断:
“稟圣人,宫外……有人敲响了登闻鼓!”小宫女气息未定,言语急切。
登闻鼓响,必有覆盆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