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归家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伯父,陛下已然亲政。”
此言一出,满室皆寂。
饶是早有猜测,当这消息被徐行亲口证实,依然让人心头巨震。
“陛下亲政……”盛紘手中的茶盏剧烈颤抖,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手背上竟浑然不觉。
他猛地站起身,脱口而出的却是:“那圣人娘娘呢?”
徐行暗自摇头。
盛紘这反应,恰恰暴露了他政治嗅觉的迟钝——如此惊天变故,他首先关心的竟是太皇太后的去向。
难怪在京为官数年,仍只是个从六品承直郎,连个像样的差遣都捞不著。
“怀松深夜前来,想必另有要事?”盛长柏显然更敏锐,一眼看出徐行此来绝非只为传递消息。
“正是。”
徐行决定开门见山,与盛紘绕弯子纯属浪费时间,“我要伯父明日朝议时,上奏弹劾范百禄。”
他顿了顿,补充道:“伯父是明兰父亲,为女儿出头弹劾他,名正言顺,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我弹劾范大人?”盛紘指著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置信,“范大人身后有苏相公等人撑腰,我区区一个承直郎,人微言轻……”
“父亲,且听怀松说完。”盛长柏在一旁温声劝道。
“伯父不必担忧,一切自有官家做主。”徐行索性把话说透,“您只需按步骤行事即可。”
一听是官家旨意,盛紘立刻像换了个人,拍著胸脯道:“既是官家吩咐,盛某义不容辞!”那激动模样,仿佛赵煦就在眼前,他急著表忠心似的。
这也难怪,这些年在三党夹缝中战战兢兢,早已让他养成趋利避害的本能。
“二哥,”徐行转向盛长柏,“明日官家將差遣你入御史台。”
“我儿可算能出仕为官了?”盛紘喜形於色地打断。
盛长柏却有些迟疑:“怀松,我行吗?御史台职责重在諫言,我怕……”
“无需你多言,静观其变即可。”徐行解释道。
盛长柏是他推荐给赵煦的,如今新君正缺人,对这个推荐自是欣然接纳。
明日盛长柏进御史台,实则是为御史台中那些观望者提供一个选择的渠道。
赵煦与徐行都明白,欲掌朝局,必先掌控言路。
正事谈毕,又嘱咐了些细节,徐行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瓷瓶:“这是官家御赐给明兰的伤药,烦请伯父命人转交。”
盛紘连忙接过,见徐行起身欲走,却又支支吾吾道:“贤婿,这弹劾奏章……我心中没底,不如……你代劳一二?”
徐行无奈,只得重新坐下。
待奏章写完,已是亥时三刻。
徐行前脚刚走,盛家女眷便陆续聚到前厅,连平日深居简出的盛老太太也在盛明兰搀扶下现身。
盛紘先宣布了盛长柏即將入仕的消息,满堂顿时一片欢腾,连林噙霜都堆著笑说了几句恭喜。
自盛明兰被赐婚徐行后,王若弗私下没少骂她是“丧门星”,觉得是她耽误了盛长柏的前程。
谁知如今峰迴路转,盛长柏反而因这桩婚事得以破格晋升。
王若弗拉著盛明兰的手讚不绝口,竟然把“迟早是誥命夫人”的话都说了出来——须知盛家至今还没有一个誥命,连出身高贵的盛老太太都未曾得到这份殊荣。
盛明兰依旧谦逊不语,目光却不时瞟向桌上那封奏章。
待眾人散去,盛紘才將奏章呈给老太太过目。
“好字。”老太太先赞了一句,才细细阅看。
待看完,她將奏章递给盛明兰,长嘆一声:“时也命也,盛家今后的兴衰,就繫於你与长柏身上了。望你谨言慎行,为长柏做个表率。至於朝堂之事……多听听怀松的,他是个有主见的。”
“儿子晓得自己几斤几两,请母亲放心。”盛紘连忙应道。
“记住,在朝论官,在家方能论父子翁婿。”老太太说完,由盛明兰扶著起身离去。
朝堂风云,已不是她这个老婆子能够插手的。
活了这么大岁数,她深知一时得失不足为道,笑到最后才是真英雄。
至於盛家能否笑到最后,已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到了这个年纪,当真是“今朝不知明日事”。
回到寿安堂,盛明兰正要伺候祖母歇息,却被叫住:“你且趴下,祖母为你上药。”
“些许小伤,怎敢劳动祖母,而且小桃已为我上过药了。”盛明兰推辞道,其实那一棍著实不轻,至今仍疼痛难忍。
“我就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伤,让徐怀松连一夜都等不得,非要深更半夜跑这一趟。”老太太打趣道,她虽看不懂朝局,却读得懂奏章字里行间那压抑的怒火。
见孙女还在犹豫,老太太又招了招手。
盛明兰只得顺从地解开衣衫,趴臥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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