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徐行入场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晨光透过精雕的窗欞,洒在紫宸殿的金砖地面上。
大朝会的钟声余韵未绝,百官按品阶肃立,偌大的殿堂静得能听见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
徐行站在文官班列的中后位置,一身崭新的绿色官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
只是对这绿色,他却还是颇有微词。
这是他首次参加朝会,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
果然,议事伊始,便陷入了僵局。
赵煦提起西北边防事宜,话语刚落,右相苏辙便出班奏道:“陛下,西夏国书之事,当以安抚为主。
近年来边衅屡起,耗费国帑,士卒疲敝。
依臣之见,当遣使申飭,重申盟好,不宜轻启战端。”
他引经据典,从太宗朝的怀柔政策,说到仁宗时的庆历和议,语气温和却寸步不让。
对於西北之事最为上心的当属蜀党了,因为每次西北起战事,蜀中便鸡犬不寧。
紧接著,尚书左僕射吕大防也出列表態:“苏相所言甚是,如今国库不裕,当与民休息。
且陛下初亲政,首重安定,边事一动,牵涉甚广,不可不慎。”
洛党官员隨之附和。
三党领袖同声共气,使得赵煦再次败下阵来。
赵煦年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徐行注意到了他的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怒火。
此时他也明白昨日赵煦为何如此急著让他上朝了。
国事根本无法正常参议,君臣的博弈已到了让朝堂停摆的程度。
徐行没说话,仍旧听著隨后提及的漕运整顿、市舶司稽查等事,也都被旧党大臣们以“祖宗法度”、“恐生扰攘”等理由一一驳回。
每一次驳回,都伴隨著引经据典的劝諫,仿佛一张绵密的大网,將年轻天子的意志紧紧束缚。
徐行心知,这是旧党在展示力量,警告赵煦亲政后的权力边界。
就在朝会即將在这种僵持中结束时,赵煦的目光徐行身上停留了一瞬。
徐行看的清楚,那眼神深处,是压抑的怒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徐行知道若无人打破这僵局,今日他的威信將荡然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手持笏板,稳步出班,朗声道:“臣,奉议郎、崇政殿说书徐行,有本奏。”
剎那间,所有目光都匯聚过来。
好奇、审视、轻蔑、警告……种种视线如同实质。
连一向眼帘低垂的吕大防,都侧头瞄了一眼。
他们將徐行归类为新党爪牙,正琢磨找机会將徐行贬謫出京,没想到他倒是主动跳了出来。
苏辙更是直勾勾的看著他,眼中警告意味不明而喻。
“准奏。”赵煦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
徐行躬身一礼,语气沉稳,不疾不徐:“陛下,臣蒙恩擢为崇政殿说书,不日便將为陛下进讲经史。
然臣近日於家中预习功课,翻阅《神宗实录》,心中却生出诸多困惑,恐他日难以向陛下透彻阐明先帝之志业,故心有不安,特此奏闻。”
他刻意迴避了时政探討,而是从自身职责出发,显得谦逊而恳切。
“哦?徐卿有何困惑?”赵煦配合地问道。
“臣愚钝,”徐行抬起头,目光扫过前排的几位元老重臣,最后回到御前,“微臣读《神宗实录》,然其中记载熙寧、元丰年间事,但见群臣爭议、新法施行之难,却对先帝为何力排眾议、坚持变法的初衷与深意,记载颇简。
譬如,富国强兵之志,具体如何擘画?
扭转积弊之心,针对哪些时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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