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帝王心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怀松,朕受够了。”
赵煦立在御案前,声音里浸满了七年积压的疲惫与不甘。
烛火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在垂拱殿的金砖上摇曳,一如他此刻被撕扯的內心。
徐行没有接话,只是微微躬身。
他明白,这位少年天子此时需要的不是一个迎合的臣子,而是一个倾听的对象。
“这满朝霜寒,早已让朕厌倦至极。”赵煦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语,却又字字清晰地传入徐行耳中,“自登基那日起,七年又七个月,那些老臣何曾將朕视为一国之君?他们不过是想將朕雕琢成承载他们理想的容器——一个按他们心意成长的『圣君』罢了。”
徐行心中泛起一丝怜悯。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其实什么都懂,而正是这份清醒,让他愈加痛苦。
“元丰八年,七月十一……”赵煦的语调忽然变得飘忽,“朕因思念父皇,写了两首輓歌。
可韩维那老贼——”他突然转身,眼中迸发出压抑已久的怒火,“竟跑到祖母面前告状,说朕『秉笔缀文,恐费其时』,朕哀悼生父却被指摘不务正业,他们却日日教导朕要以孝治天下!”
“可笑否?”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墙上那两幅字画:“还有那《无逸》《孝经》!
范祖禹日日说教不够,还要让祖母將它们悬在朕的书房里,不得挪毁,美其名曰让朕好好学习孝道!”他的笑声里带著悽厉,“其实他就是想潜移默化操控朕,从前如此,现在亦然。”
“怀松可知为何朕至今仍將它们悬在这垂拱殿?”赵煦的目光灼灼,已近癲狂。
今日高滔滔与两位太后的事,显然已將他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因为朕要时刻警醒自己,这些老贼还在用他们那审视的目光盯著朕!
朕恨,恨不能將他们千刀万剐!”
这时,徐行终於开口,声音冷冽如刀:“陛下若愿杀,臣愿为陛下埋。”
“哈哈哈,果然只有怀松懂朕!”赵煦放声大笑,踉蹌著后退一步,倚在御案上喘息,“等等,再等等……”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著几分清醒的无奈。
徐行沉默不语。
他並非虚言,若赵煦真敢举起屠刀,他必会为其善后。
骂名又如何?
若能避免三十年后那场浩劫,些许骂名背负一下也无妨。
並非他盲目自信,或是骄傲。
而是若有赵煦支持,他真的有这底气。
如今城外禁军由英国公坐镇,大內殿前司捧日,天武、拱圣三军可都在赵煦手中。
所以限制赵煦的从不是武力,是那些老臣多年来灌输的思想枷锁。
良久,赵煦忽然转了话题,声音里的疲惫愈发浓重:“朕想给皇妹寻个勛贵人家,英国公府不合適,听闻齐国公府倒有个適龄的独子。”
徐行心想这是皇家私事,不便插话。
但从这个转折可以看出,赵煦其实已经相信了雷敬等人的稟报,方才的暴怒不过是在发泄积鬱。
“怀松,你跟朕交个底,”赵煦抬眼看他,目光恳切,“还要多久,朕才能真正处理这些堆积如山的奏疏?”
“快了。”徐行从袖中取出写好的札子,“今日杨畏已明確弃暗投明,所谓有一便有二,陛下再耐心等等。”
赵煦摆摆手,开口说道:“今日乏了,就不看这些东西了,你直说吧。”
徐行只得收回札子,將今日与杨畏会面的经过细细道来,最后总结道:“有杨畏牵制吕大防,我们召回曾布、李清臣的把握又添了一成。”
“满朝文武,也只有怀松你能给朕带来些许好消息了。”赵煦微微頷首,神色稍霽,“但此事必须抓紧,今日鄜延路经略安抚使范纯粹的札子也到了——西夏將领仁多保忠正在鄜延路边境集结兵马,看来他们是要在鄜延路和环庆路同时发难。”
徐行理解赵煦的难处。
没有朝廷正式旨意,后方根本无法调集粮草。
皇帝手諭在军国大事上终究力有未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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