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乞骸骨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辰时末,微雨未歇。
宫门外,等候入朝的官员们已聚了不少。
五品以上官员尚可在待漏院內歇息,其余官员则只能自备雨具,在宫门外静立等候。
偶有官员的官帽翅檐不慎探出伞外,被雨水浸染,水珠顺著翅缘滑落,在青石地砖上洇开一团团深色痕跡。
人群不似往日般相互寒暄谈笑,反而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多数人低眉垂眼,盯著脚下漾起涟漪的水洼,心思各异。
偶有交头接耳者,声音也压得极低,如同蚊蚋,言语间不免提及昨夜吕府被围、杜紘下狱的骇人消息,神色间俱是惊疑与不安。
徐行撑伞立於人群中,目光扫视,很快便锁定了站在队列中后端的杨畏。
他不动声色地挪步过去,袖袍微动,一份奏疏扎子已悄无声息地递了过去。
“杨御史,”徐行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待会儿依此扎內容,直言弹劾即可。”
杨畏接过扎子,指尖触到那硬挺的纸面,心头便是一跳。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封面,结合徐行此刻的出现与昨日风波,內容已猜到大半。
他神色复杂,点了点头,將扎子紧紧攥住,低声道:“徐奉议放心,杨某知道该如何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巳时初,宫门洞开。
百官依序而入,徐行明显感觉到今日宫內的气氛迥异往常。
通往大庆殿的御道两旁,值守的殿前司天武军士兵数量远超平日,他们甲冑森然,持戟而立,雨水顺著冰冷的铁甲不断滑落。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们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往日那种例行公事的漠然,而是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凛冽的杀气,仿佛隨时会暴起发难。
空气中瀰漫著那股无形的压力,竟隱隱让徐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步入殿中,行礼刚毕,御史中丞郑雍便率先出班,声音带著刻意维持的不卑不亢:“陛下!臣敢问,吕相公身为一国首相,纵有过失,亦当由三省、台諫共议其罪。”
“昨日皇城司与殿前司未经中书明发文书,便擅围相府,锁拿首相及其家眷,此举置国朝法度於何地?”
“置士大夫体面於何地?”
“还请陛下明示,吕相究竟所犯何罪,竟至如此?”
徐行双眼微眯,盯著在御前慷慨激昂的郑雍。
他没想到杨畏还未发难,这位台諫之首倒是先发制人,迫不及待地为吕大防鸣起不平。
这一问,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整个朝堂激起暗流。
不少官员虽未出声,但目光齐齐投向御座上的年轻皇帝,显然心中亦有此疑。
赵煦面色冷峻,尚未开口,队列中一人却猛地站了出来,正是杨畏!
他手持笏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郑中丞!吕大防所犯,非寻常过失,乃是通敌叛国,十恶不赦之罪。”
“此等罪行,如今证据確凿,若不迅疾抓捕,难道还要等他与西夏里应外合,祸乱我大宋江山之时,再来慢吞吞地走那三省程序吗?”
“杨畏!你休得胡言,诬陷首相,该当何罪?”郑雍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他万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捅刀的,竟是自己的下属。
“下官是否胡言,自有百官明断”杨畏既已站队,便再无退路,他高举徐行给予的奏疏,將其中列举的吕大防通敌罪状一一陈述,言辞凿凿。
“宣,皇城司都知雷敬。”侍立一旁的刘瑗適时扬声。
雷敬应声而入,身后跟著两名手捧物证的小黄门以及压著吕大防的数位禁军。
他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荡,將如何截获密信、擒获西夏探子与吕府接头之人、搜查吕府获得旁证的过程,条分缕析,一一稟明。
最后,他亲自捧起那封吕大防亲笔所书的密信,由內侍接过,呈送御前,再经赵煦示意,传递给几位重臣传阅。
那熟悉的笔跡,以及信中出卖边境布防、暗示增加岁幣以换取西夏施压的內容,如同惊雷,炸得所有心存侥倖的官员面色惨白——铁证如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