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广场上，阳光洒在平整的石板地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刚洗完澡换上新衣服的百姓们像一条条有序的溪流，朝著分布在广场各处的办事点散去。

每个办事点都搭著蓝色的遮阳棚，棚下摆著长桌，桌上放著电脑、印表机等办公设备。

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忙碌著，偶尔抬头对排队的百姓露出温和的笑容。

王铁柱拉著妻子张桂兰的手，身后跟著三个孩子，排在靠近广场东侧的一队里。

队伍不算长，前面只有五六个人，他心里暗暗庆幸。

刚才在澡堂排队就等了好久，现在能快点办理，就能早点去新家看看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浅灰色的外套拉链拉得严严实实，裤子平整，脚上的白色运动鞋软软的，走在地上一点也不硌脚。

旁边的王小虎正低头摆弄著鞋子上的鞋带，时不时抬头问一句。

“爹，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新家的钥匙啊？”

王铁柱笑著摸了摸儿子的头：“快了，排到咱们就快了。”

很快，前面的人一个个办理完毕，拿著淡绿色的卡片和一串钥匙笑著离开。

终於轮到王铁柱一家，他深吸了一口气，学著前面人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书，双手递到桌前。

“官爷，这是我们一家的文书。”

坐在桌后的正是陆子实，他接过文书，指尖划过粗糙的纸张，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写著王铁柱、张桂兰，还有三个孩子的名字，年龄、籍贯也都写得清清楚楚，一家五口的信息完整无误。

他抬头看了看王铁柱一家，笑著点点头。

“嗯，信息没问题，你们先去旁边照相，我这边把信息录入系统。”

说著，他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一块白色背景布，那里站著一个拿著黑色相机的工作人员。

“照相？”

王铁柱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没听过照相这个词。

但他也没多问，想著既然是官爷的安排，照做就是了。

他领著一家人走到白色背景布前，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一个一个上去站好。

工作人员拿著相机对准王铁柱，说了句。

“笑一笑，不要动。”

王铁柱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僵硬地咧了咧嘴，眼睛紧紧盯著相机，心里琢磨著这黑色的玩意儿到底是干什么的。

咔嚓一声轻响，相机的闪光灯闪了一下，王铁柱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工作人员就笑著说：“好了，下一个。”

一家人陆续照完相，王铁柱心里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领著家人回到陆子实的办事点前。

此时，陆子实已经把王铁柱一家的信息录入到了电脑里。

他看著屏幕上的信息，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確认无误后，点击了列印按钮。

旁边的印表机滋滋地响了起来，一张张淡绿色的卡片慢慢吐了出来。

陆子实把卡片拿起来，仔细核对了上面的信息，然后递给王铁柱。

“拿好，这是你们一家的永久居留证，以后出门、办事都要用到，可別搞丟了。”

王铁柱双手接过卡片，一张一张拿在手里翻看。

卡片是淡绿色的，摸起来光滑厚实，上面印著一些他不认识的文字和符號。

最让他震惊的是，卡片右边居然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像。

眉眼、鼻子、嘴巴，连脸上的皱纹都清晰可见，就像是有人用最精细的画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举起卡片对著阳光看了又看，嘴里喃喃自语。

“这……这也太像了吧！跟镜子里照出来的一样！”

张桂兰也凑过来看，看到卡片上自己的小像时，也忍不住惊呼。

“哎呀，这上面的是我？怎么这么清楚！”

三个孩子更是围著卡片嘰嘰喳喳，指著上面的小像兴奋地喊。

“这是我！这是我！”

王铁柱定了定神，想起刚才的疑惑，忍不住问陆子实。

“官爷，这卡片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啊？还有这个小像，是怎么弄上去的？”

陆子实耐心地解释道：

“这张卡片就是永久居留证，相当於你们在环川市的身份证明。”

“你手里这张是你的，上面写著你的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日、家庭地址，还有一串18位数的身份编號，背面写著『环川市永久居留证』八个大字。”

“刚才你们照的相，就是把你们的样子印在卡片上，这样別人一看就知道这张卡片是你们的了。”

王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身份编號上，又问：“官爷，这18位的身份编號看著好奇怪，像是一些字符，这又是干什么用的啊？”

“这是数字，不是字符。”陆子实笑著说，“以后你们去扫盲班学习，就会认识这些数字了。这串编號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的都不一样。前面6位数代表你所在的地区，也就是湖广环川云梦；中间8位数是你的出生年月日；最后4位数是隨机分配的，这样就能保证每个人的编號都不重复。”

王铁柱听得一头雾水，数字、编號这些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但他也没再追问，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家庭地址，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官爷，那上面写的家庭地址，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对。”

陆子实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王铁柱。

“刚才给你们隨机选了一套房子，地址是环川市云梦县和平街道和平三村6號楼2单元303室，这是房子的钥匙，你们拿著钥匙就能去新家了。”

“太好了！我们有新家了！”

王铁柱接过钥匙，手指紧紧攥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张桂兰也红了眼眶，拉著孩子们的手，脸上满是喜悦。

三个孩子更是蹦蹦跳跳，嘴里喊著。

“我们有新家啦！可以住新房子啦！”

陆子实看著他们一家人开心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对著后面的人喊道：“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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