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山本毒计 亮剑:开局融合燕双鹰模板
各种不祥的徵兆如同冬日里的寒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刮过朱老四的心头。
他走到窗边,望著寨墙外黑沉沉的、仿佛隱藏著无数魑魅魍魎的群山。
他朱老四在这虎头寨经营多年,凭著一身胆气和几分义气,聚集了数百弟兄,庇护著寨子里的老弱妇孺,在这乱世中求得一方安身立命之所。
他不怕死,拎著脑袋跟鬼子汉奸干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被毒蛇盯上、一步步收紧包围的窒息感。
他想起了自己的结拜兄弟——燕云桓。
去年冬天,燕云桓带著寥寥数十人,在完成狙杀日军少將的壮举后,被鬼子天罗地网追得几乎走投无路,是他朱老四將他们安全送达八路军根据地。
两人脾性相投,都是热血汉子,就在这聚义厅里,对著关二爷像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誓言共同抗日,生死与共。
后来,云桓兄弟的官越做越大,更是成了威名赫赫的独立团副团长,成了鬼子闻风丧胆的『猎鹰』。
他为兄弟高兴,虽然还並未正式加入八路军,但在燕云桓的有意安排下,虎头寨几百號兄弟,也几乎成为了八路军的编外武装。
他这虎头寨,也几乎是独立团的分部。
虎头寨多次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情报、嚮导,甚至配合他们转运药品枪械和打伏击。
可如今…祸事来了。
朱老四內心如同油煎火燎。他清楚山寨的实力,打打偽军、骚扰一下鬼子的小股部队还行。
真要面对日军一个大队加一个偽军团的全力围攻,山寨绝对守不住!
届时,不仅这数百弟兄要血染山岗,寨子里那些信任他、依附他的乡亲们也必將惨遭屠戮!
求援?向谁求援?唯一的希望,就是云桓兄弟和他的独立团。
但这个口,他怎么开?!
朱老四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碗里的水溅了出来。
他仿佛能看到云桓兄弟接到求援信后那凝重而坚定的眼神。
他知道,以云桓的性子,绝不会对兄弟见死不救!
可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云桓要带著他的精锐,为了他朱老四,为了虎头寨,硬往鬼子明显设好的包围圈里跳!
为了他朱老四,使得兄弟拖入险境,甚至可能……他不敢想下去。
“大哥,不能再犹豫了!”旁边的虎头寨新任二当家,也是他的老兄弟,急切地说道。
“鬼子这次是动了真格的!只有燕长官能救我们了!你们是磕过头的兄弟,他绝不会不管!”
“闭嘴!”朱老四低吼道,眼睛布满血丝。
“我就是知道他是我的兄弟!我才不能……不能把他往火坑里拉啊!”他的声音带著痛苦和挣扎。
一边是山寨数百条性命和多年基业,一边是结义兄弟的安危和八路军的精锐力量。
这个决定,重如泰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最终,看著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听著寨墙上巡逻弟兄疲惫的脚步声,想到寨子里百姓那惶恐的眼神,朱老四这个铁打的汉子,眼中淌下两行热泪。
他颤抖著拿起笔,铺开信纸,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
“云桓兄弟吾弟亲启:兄愚鲁,累及贤弟矣!今倭寇大兵压境,虎头寨危如累卵,千余弟兄乡亲性命繫於一线……兄深知此乃鬼子的阳谋,意在贤弟……然兄已无路可走,恳请贤弟念在昔日情分,速发援兵,救兄及闔寨老小於水火……兄朱老四,泣血顿首!”
这封信,沾著一位江湖豪杰的绝望、愧疚和最后一线希望,由他最信任、身手最好的亲隨,怀揣著赴死的决心,秘密潜出山寨,送往杨村方向。
这封信,与之前燕云桓收到的『绝密情报』相互印证,彻底拧紧了那根名为『情义』的绞索。
与此同时,山本这边,正在张网布阵,静待猎鹰。
在山本一木的作战沙盘上,虎头寨及其周边地域,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化的死亡陷阱。
他並没有调动大量笨重的常规部队去强攻,那不符合他的风格,也容易惊走目標。
他的核心打击力量,是他亲自率领的特工队全体,以及一个特別加强、擅长山地穿插和潜伏的精锐步兵中队。
他的最终部署冷酷而高效。
首先,外层迷惑与牵制。
命令县城的日军大队和偽军一个团,大张旗鼓地向虎头寨方向进行战术佯动,摆出拉开包围网的架势。
这支力量是『明棋』,任务是製造巨大的军事压力,吸引並牵制八路军独立团可能出动的主力部队,以及燕云桓三营的主力。
其次,核心死亡陷阱。
山本亲自指挥特工队全部主力,以及那个加强步兵中队,携带充足的歪把子轻机枪、九六式轻机枪、掷弹筒以及数门九七式迫击炮,利用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早已秘密渗透至虎头寨周边的所有制高点、险要隘口和密林深处。
他们像幽灵一样潜伏下来,依託地形,设置了层层叠叠、相互呼应的伏击点、交叉侧射火力网和精心布置的诡雷区。
核心伏击圈,就精准地覆盖了那几条通往虎头寨寨门的必经之路,以及数条可能被猎鹰凭藉其渗透能力而选用的、看似隱秘的悬崖小径。
山本的要求是:放过可能的前哨或小股侦察部队,务必等待猎鹰主力完全进入伏击圈再发动致命一击。
最后,內应眼线与致命信號。
山本已经提前秘密派遣了数名精通中文、擅长偽装和潜伏的特工队员,以难民和行商身份混入虎头寨內部,或在寨外能够俯瞰寨门和主要路径的绝佳隱蔽点建立观测哨。
他们的任务並非参与直接作战,而是像隱藏在暗处的眼睛,死死盯住虎头寨的动向。
並在確认猎鹰大队人马,尤其是燕云桓本人出现的那一刻,用特製的信號装置,向山本发出那决定性的攻击指令。
一切布置停当,山本一木独自站在指挥部的沙盘前。
沙盘上,虎头寨周围已然插满了代表死亡伏兵的小小旗帜,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將猎物紧紧盘绕,张开了充满剧毒的巨口,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寒芒。
他缓缓抽出隨身携带的指挥刀,冰冷的刀身映照出他毫无表情的脸庞。
他轻轻用手指拭过锋利的刀刃,眼中闪烁著一种混合了残忍、自信和近乎艺术创作般期待的光芒。
“燕云桓,舞台已经为你搭好,所有的灯光都已就位,死亡的帷幕即將拉开。”
他对著沙盘上那个代表猎鹰的微小標识,如同在对一个即將死去的对手进行最后的告別。
“你会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带著你的猎鹰,带著你那可笑的、却足以致命的『兄弟情义』,飞进我这为你精心准备的、完美的牢笼吧。”
“这一次,我要让你的情义,成为你和整个猎鹰的绝唱!”
毒牙已然暗藏,冰冷而锋利。
整个虎头寨区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杀机和无尽的绝望。
只待那只骄傲的猎鹰,振翅飞来,投入这罗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