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是三个年轻人，一个年老妇人。

“姑妈！您回去吧，外面凉。我明天再来……”说话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

梁万成看他的侧脸，立刻想了起来，这人自己在武汉见过，確实是情报科一个队长，显然他就是马元了，当时虽然不知道他的姓名，但確定是调查处的人。

梁万成在一个巷子口拐进另一个胡同，马上来找秦所长。

“哟！冯先生，哪阵香风把您吹来了？”秦所长今天值班，正在和手下打牌。

梁万成牵牵嘴角，示意去他办公室说。

秦所长一关上门，梁万成立刻道：“我刚才和別人买股票，吃饭的时候听到旁边桌的人说话，非常可疑，我怀疑他是国府的特务。”

秦所长张大嘴巴，没反应过来。

“这事儿是我赶巧了听到的，不能確定，也就不想惊动山本先生，顾先生他们，本来我可以找刘处长或者任局长，不过我一想，找你秦所长也是一样，他们官职高，还真未必顾得上这些小案子。”

秦所长这才明白过来，连忙一拍手：“唉哟！冯先生，那我可先感谢您了，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是这样的，我和卖股票的朋友找位置呢，我贴在一个屏风后喘口气，就听后面有人小声说，『这次潜伏去肤施……』下面就听不到了。我当时就留上神了，后来那两个人出来，我跟了一路，其中一个人走了，另一个我一直跟到家，是槐树胡同49號。”

秦所长惊诧道：“肤施？那不是革命党盘踞的所在？”

“对呀！我就是听到这一句，才起疑心的。你想，什么人会潜伏去肤施？必然是国府的人，两党不和，私下敌对，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秦所长，你把此人抓来，必是大功一件。”

秦所长动心了，摩挲著下巴喃喃道：“槐树胡同虽然不是我的辖区，但我和管那一片儿的杨所长很熟……”

梁万成眼前一亮：“那你明天带著人过去，我是听到那个人说，明天还会来时，才离开的。那人明天一出现，你就抓了他审吧，这人身份特殊，绝对是大功一件！”

秦所长点头答应，以梁万成的身份，绝对不至於扯谎，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大功一件！

第二天梁万成去协会上班，范香梅又是百般体贴，还约他去酒店吃饭。

梁万成烦不胜烦，忽然心生一计。

离开协会时，他使眼色让陆怀安出来。

“怀安，想不想赚一笔钱？”

陆怀安两眼放光：“当然想！冯主任，有什么门路？怀安没齿不忘！”

梁万成附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

陆怀安开始有些犹豫，不过想到赚大钱的话，咬了咬牙，决定试上一次。

这段日子，他从梁万成手上赚了一百多块，对其充满了感激和信任。

下午回到协会，范香梅趁著没人又来痴缠，梁万成假做无奈道：“范会长，既然你如此诚心，我就答应你吃饭，到时候咱们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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