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医院病房內。

李知意刚放下手机，一旁坐著的米琦便笑著打趣，只是那笑意並未完全抵达眼底：“真羡慕你啊，每天到点就有人惦记著投餵。”

她看著眼前这张被纱布缠绕的脸，昔日之江大学外国语学院那个光芒四射、追求者无数的女神，即便落到如此境地，眉宇间残存的些许轮廓，依旧能让她这个女生感到一丝恍惚和不真实。

“可是……”

李知意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们说的这些，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朝米琦露出一个浅浅的、带著歉意的微笑，那笑容里浸满了无处安放的苦涩。

米琦在心里嘆了口气。

儘管前几天才刚和这位好闺蜜闹得不欢而散，但对方突遭如此大的变故，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在对方主动给自己发消息后，她还是来到了医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著问道：“那……昨天见到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生，你什么感觉？”

“有些陌生，”

李知意左手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洁白的被单，反覆揉捏，透露出內心的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但……看著她那么自然地站在陈尧身边，我心里就感觉……很不舒服。”

米琦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瞭然：“这一点，你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病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

过了好一会儿，李知意才抬起头，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道：“我……我之前对他，真的很不好吗？”

“你们俩之间那些事，我知道的，不都前前后后跟你讲过了吗？”

米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將问题拋了回去，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章弥，“你自己觉得呢？”

李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想听听你们作为旁观者，是怎么看的。”

“想听实话吗？”

米琦挑眉，“实话可是很伤人的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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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知意坚定地点点头，“你实话实说就行。”

“实话就是……”

米琦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著过往的点点滴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欠他的！李知意，你欠陈尧的，远比你想像的多。”

话音落下，李知意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怔怔地看著前方，隨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凝固在那里，一动不动。

谁也不知道，那被纱布覆盖下的脑海里，正经歷著怎样的波涛汹涌。

“其实，你记不记得我们，都不重要。”

米琦继续说著，语气缓和了些，“作为你的大学室友兼……好闺蜜，虽然我觉得我是有些不爽的，但是……你们是二十年的青梅竹马啊！二十年的相互陪伴，那么多共同的回忆，你就这么……完完全全地忘记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惋惜和不解：“以前我只觉得，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你明明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可陈尧却把你保护得那么好，而你呢？

虽然说送礼物、请吃饭也从不吝嗇，看似没有亏待他，可你是真的不懂他，不知道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物质上的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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