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美伊公主！我都怀疑，您不会来拜访我……”蓝礼微笑中带著一点嘲讽，“你不准备向我屈膝了么？”

从爵位上来说，她確实不用向蓝礼行跪礼，但从亲属等级上来说，至少应该行晚辈对长辈的礼仪，而如果从封地的效忠关係来说，则自然仍然是跪礼。

“你既然称呼我为公主，那我便不去修正您，好吧，我不是作为封臣来这里，而是作为您的商业伙伴来这里。”美伊郑重其事。

“商业合作？那你一定是指瓷器的事。我记得，其中一部分是由领地税而產生，一部分是商业合作。商业合作部分，是由我包销其中的五成，產生的收益五五分成。”蓝礼哈哈大笑，“拓展贸易渠道是很辛苦的，给你五成已经够多了，这没什么可说的，我准备继续消减……更何况，瓷器的生產方法很快就会公开。很多领主已经在尝试了，比如高庭的提利尔公爵。他们想要自己在瓷器上添加他们自己喜爱的花纹呢！”

“风息堡会尝试么？”美伊试探询问。

“风息堡当然也会尝试，只是现在没有找到合適的石头……但只要找到，就会立刻开始。你会祝我成功么？”蓝礼调侃，“如果我试製成功了，你可要小心你的各种绘製师傅哦，我会用更高薪將他们挖走，又或者使用领主的权力將他们徵用。”

“领主还有这种权力？”美伊怀疑。

“相信我，我可是王国的法务大臣。”蓝礼摆手，“但你放心好了，你的绘画师傅水平低劣，我相信我能找到更好的；至於高庭，他们的財力更充足，画师更多，地盘也更大，很容易找到合適的泥土又或者石头。”

“这可不是解决了绘画就能做好的事情。”如果烧制瓷器这么简单，岂不到处都是？不过她承认，没有那么高的门槛，隨著时间推移，瓷器的价值只会越来越低，最终即使是普通的平民也能用上。

“你的龙窑很有特点，很多学者看了草图之后，都认为设计很妙。”

“窑厂我一直让人盯守……”美伊疑惑地看著这位公爵，“是你派来的那位监工向您泄露的？”

也只有他能够近距离接触窑厂並且將消息传出。

“当然。”蓝礼大方地承认了，“你已经从瓷器上获取了暴利，適可而止並不遗憾，美伊公主！”

美伊审视地看著蓝礼，这傢伙是在敲打她么？很有人君之姿嘛！

“您还向高庭泄露了？”

“我与一些人一起研究过，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泄露给提利尔公爵呢？毕竟，从草图上看，最关键的窑厂製作起来並不复杂。”蓝礼似乎在有意挑战她的利益，“此时此刻，提利尔公爵已经將他们的窑厂完工並开始烧制了。”

他转身递过来一件光滑的水蓝色瓷器盘。“这是河湾地的货色，与你的相比，如何？”

她接了过来。这確实不是盛夏厅的產物，这瓷器稍显厚实，但色彩更佳，图案也更为细腻。却是算是竞爭品。

“大人您实在让人失望。”美伊正色，“瓷器生產的確没有太多奥妙，但您此举对盛夏厅伤害很大。我建设领地可是很花钱的。”

“也许你可以裁撤一些……卫兵，这样花钱可以少很多。周围的领主有些嫌恶哦。”蓝礼也同样正色，“一个小小的领地何须那么多骑兵？”

“也许是为了在没钱的时候出去抢掠，”美伊觉得没必要对著眼前的公爵软弱，“我不是说抢风息堡——那里的城墙太厚太高，但机会，我也不会忘记尝试——我是说高庭，这是盗窃犯的代价，就连高庭都是他们盗窃来的。”

如果瓷器窑的生產秘密已经泄露——她没想到会这么早泄露——她就需要拓展其他业务了，但真正的问题是，蓝礼似乎对她很反感，尤其在劳勃给她尊號后。

事物確实都有正反两面。

“你在南方，史塔克。”蓝礼收起笑容，“也许北境才是你真正应该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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