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不是,你真是活圣人啊?! 人在战锤,是中古圣吉列斯
看著壁画上那对金光闪闪並且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带著画中那个小小的自己飞起来的翅膀,艾维娜內心是崩溃的。
她的小拳头握紧又鬆开,几次三番想下令立刻把这羞耻之源给铲了。
但最终,理智,主要是贫穷战胜了衝动。
“算了……”她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般,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带著认命般的绝望,“就这样吧……”
阿西瓦在一旁沉默著,他理解小主人的窘迫。
这种大型壁画一旦完成,几乎无法进行局部修改,除非將整面墙壁替换掉。
而更换墙壁意味著需要重新採购石料、支付高昂的运输费用(尤其是在希尔瓦尼亚这种道路状况糟糕的地方),更別提因此导致的工期延长,以及需要额外支付给那些从外地僱佣来的熟练工匠的工钱……
林林总总加起来,是一笔足以让艾维娜目前已经见底的“启动资金”雪上加霜的开销。
现在的艾维娜倒不是完全付不起这笔钱,但剩下的资金必须用在刀刃上——春耕的后续支持、工坊的维持、领地的日常运转……每一枚金马克都要精打细算。
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如此挥霍,显然不是一位合格领主该做的事。
怀著一种复杂难言的心情:混合著对教堂宏伟雏形的些许成就感,以及对那对翅膀的深刻怨念,艾维娜结束了参观。
当她走到教堂主殿最前方,那未来將安置圣坛的、最为宏伟显眼的位置时,她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身后,是那些跟著她一起的来自帝国各地、目的各异的宗教人士们。
他们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好奇、审视、质疑、甚至隱含敌意,不一而足。
艾维娜挺直了小小的脊樑,儘管內心还有些忐忑,但脸上已经恢復了属於领主和“活圣人”的平静。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內清晰地迴荡:
“好了,各位先生女士。我是谁,想必诸位在这段时间里,早已通过各种渠道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她的目光扫过眾人,“那么,出於礼貌,也为了我们后续可能存在的交流,诸位是否愿意做个自我介绍?”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骚动和面面相覷。
最终,还是由地位相对超然、且与艾维娜的“帝国真理”关係最直接的西格玛信徒们打了头阵。
洛文虽然依旧板著脸,但还是瓮声瓮气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所属教派(强调是正统西格玛教会)。
托雷特则温和地补充了自己的来歷,以及他长期服务的那个边境村庄。
接著,其他教派的代表们也依次上前。
那位穿著漆黑修女长袍、气色不佳的女子,是正义、官僚与学者之神薇蕾娜的信徒,她自称名叫玛格丽塔,声音平静无波。
身上散发著浓郁草药味、鬍鬚编成辫子的老者,是治癒与怜悯女神莎莱雅的信徒,他名叫赫伯特,是一位游方医师。
那位衣著最为奇特,仿佛將森林穿在了身上,用树枝和苔蘚装饰衣袍的,是自然、生命与力量之神塔尔的信徒,他名叫奥拉夫,言语简洁。
隨后,也有人表明了自己信仰女战神米尔米迪雅,或是自然与繁殖女神瑞亚。
甚至还有人低声提及了死神莫尔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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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娜默默听著,心中暗暗咋舌。
西格玛、尤里克、塔尔、薇蕾娜、莎莱雅、米尔米迪雅、莫尔、瑞亚……帝国最具影响力的几位神祇,其教派几乎都派了人来到她这片小小的封地(她並不知道很多人都是自发前来的)。
而且,眼前这些人恐怕还只是明面上的一部分,阿西瓦之前提过,还有不少各教派的人分散在达斯克瑞文班克的各个村镇进行“考察”。
这还只是摆在明面上的。
暗地里,怀揣著不那么光明目的潜入这里的人,恐怕只多不少。
阿西瓦还曾隱晦地提醒过,要警惕拉诺德——那位命运、机遇与诡计之神的信徒。
动摇了几乎所有教会根基的“帝国真理”,唯独对信仰本就混乱无序、成分复杂的拉诺德教派没什么直接影响。
这些溜进来的拉诺德信徒,有的是为了在混乱中牟利的小偷骗子,有的是心怀某种“侠盗”理念前来观察的,甚至可能还有纯粹为了嘲弄一切规则与权威的狂徒。
无论哪一种,在艾维娜看来,目前都像是潜在的麻烦。
在眾人自我介绍时,艾维娜有些惊讶地看向洛文:“洛文先生,第一次见面时,看您的……呃,髮型和脾气,我还以为您是尤里克信徒呢。”
这话像是戳到了洛文的痛处,他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要跳起来:“什么?!你……你为什么会把我和那些脑子里长满肌肉、只会在雪地里嚎叫的野蛮人相提並论?!”
西格玛本人虽曾是尤里克的神选,但两大教派为了帝国国教地位爭斗了数百年,关係势同水火,互相鄙视是常態。
艾维娜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实话实说:“因为你们都是光头,而且您的脾气看起来……確实不太好啊。”
她这童言无忌的大实话,让洛文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反驳。
而更让他憋闷的是,旁边其他教派的几个人,包括那个塔尔的信徒奥拉夫和薇蕾娜的修女玛格丽塔,居然都下意识地地点了点头,显然颇为认同艾维娜的判断。
洛文见状,只能把一肚子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愤愤地闭上了嘴。
一旁的托雷特看著这场小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上前一步,面向艾维娜,语气真诚地说道:“好了,孩子。无论如何,我们首先要感谢你,为达斯克瑞文班克,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所做的一切。”
说著,这位年长的教士郑重地向艾维娜行了一个標准的教礼。
他身后的洛文犹豫了一下,也勉强跟著行礼。
其他教派的代表们,无论是出於礼节,还是真心被这片土地上的变化所触动,也纷纷用各自的方式——薇蕾娜修女微微頷首,莎莱雅的老医师赫伯特右手抚胸,塔尔的信徒奥拉夫则做了一个奇特手势——向艾维娜表达了敬意。
艾维娜坦然接受了这一礼。
她眼前这批愿意直接向阿西瓦提供帮助,甚至不计报酬地参与领地治理文书工作的人,无疑是这批外来者中心地最善良、最关心民间疾苦的一群。
当他们亲眼目睹希尔瓦尼亚深处的贫瘠与困苦,以及达斯克瑞文班克在艾维娜治理下展现出的哪怕依旧落后却充满希望的生机时,他们身为神职人员的怜悯与责任感不允许他们贬低帝国真理以及带来它的艾维娜。
无论他们最初对“帝国真理”持何种態度,此刻都对其產生了一定的认可。
这份敬意,艾维娜受之无愧。
然而,正如古老的震旦谚语所说,“先礼后兵”。
表达完肯定与敬意之后,真正的质询开始了。
托雷特温和但坚定地看向其他教派的代表:“诸位,请允许我,作为我们中西格玛教派的代表,先与艾维娜领主大人处理一下我们內部的事务,可以吗?”
他的语气看似商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毕竟是西格玛教会內部关於教义和“异端”的爭议,其他教派於情於理都不便直接插手,於是纷纷表示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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