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察觉到秦建华的紧张，温热的手掌轻轻揽住孩子的肩膀，將他带到身前。

"李生，这是我外甥，秦建华。"他低头温声提示，"建华，给李生道喜。"

秦建华仰头看著满面红光的寿星，深吸一口气，用新学的粤语认真说道："李生，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厚志眼中精光一闪，隨即笑得愈发和蔼。

他弯下腰，与孩子平视："好乖巧的华仔！叫李爷爷就好。"

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秦建华的小脸，转头对程溯笑道，"程生好福气，外甥这般伶俐。"

这时门口又驶来几辆车，寒暄声此起彼伏，李厚志的大儿子李存熹和二儿子李存晁和程溯招呼了一声，便去了门口接待宾客。

李厚志顺势直起身，亲自引著程溯往別墅內走去。

秦建华紧紧跟在程溯身侧，余光瞥见花园里那些不畏秋凉的宾客，欢声笑语与香檳气泡一同在夜空中飘散。

踏进別墅的瞬间，温暖的气息裹挟著交响乐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下，穿著制服的侍者端著银盘穿梭在衣香鬢影间。

秦建华忍不住回头，透过落地窗看见外面游泳池畔，几个年轻人正围著谈笑。

"爹地、程生！"一道清脆的女声穿过交响乐飘来。

李宝儿提著金色礼服裙摆快步走来，流苏耳环在璀璨灯光下摇曳生辉。

作为李家最得宠的么女李宝儿继承了父亲的面容轮廓，虽不算美貌夺目，但常年精心养护的肌肤在金色绸缎映衬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她对程溯展露娇俏的笑容："程生能来，真是蓬蓽生辉。"

隨即转向父亲，语带娇嗔："爹地，许伯伯在找您呢，说是有要紧事。"

她俏皮地眨眨眼，李厚志立即领会女儿心思，却只是宠溺地拍拍她的手："宝儿乖，去帮你妈咪招呼女宾，程生这里，爹地亲自陪著才不失礼数。"

李宝儿见父亲不配合，纤长的手指轻轻捏紧了香檳杯脚，眼波微转间悄悄瞪了李厚志一眼。

她將目光转向秦建华，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孩子清秀的眉眼，发现他与程溯確实毫无相似之处，便佯装惊讶地笑道："咦，这个小靚仔叫什么名字？是程生的亲人吗？"

程溯正要开口，李厚志已抢先答道："宝儿，你带著华仔去小朋友那边。我记得霍家、黄家和许家的小孩子今晚也来了，让小朋友们一道玩耍，免得闷坏了。"

他转向程溯，圆润的脸上堆满笑意，"程生不介意这样安排吧？"

程溯微笑頷首，俯身对秦建华温声道："你跟这位宝儿姐姐一起去找小朋友玩好吗？我就在那边。"

他指了指大厅內侧的会客区域，"要乖乖听姐姐的话。"

秦建华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程溯又对李宝儿歉然道："李小姐，我外甥他不懂粤语，可能要劳烦你多费心。"

李宝儿望著程溯，眼中漾开温柔的涟漪："不懂粤语又有什么关係呢？"

她轻轻抚了抚鬢边的珍珠髮饰，"这里有几个侍应生会大陆话，我调他们过去小朋友那边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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