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乾净整洁的衣衫、一柄平平无奇，看上去还颇为老旧的黑弓和背在身后的箭筒，加之……毫无波动的气息，都在告诉她，这是个凡人。

……凡人？！

凡人居然能来到这云灵森林的“妖王禁界”？

进得这么深吗？

看起来还特別轻鬆，除了出些汗以外，啥事都没有？

她这个出窍期剑修，都险些把命给丟了，从昨夜到今日，森林中迅速恶化的情况让她不得不杀出一条血路来，而她还算是运气好的，与她同行的那些“千剑宗”弟子，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而且，他刚才还很轻鬆地躲开了自己的剑气……

不过白衫女子没有再多想。

她太累了。

杀得手脚发软，满目通红，她只想要半盏茶的歇息时间而已，也懒得管对方啥来头了，只要不是妖兽，就行。

“你好？有人在家吗？”

顾衡的喊声又传了过来，因为这女子突然间就站著不动，脸上的表情也特別微妙。

不会是聋子吧？

白衫女子眼眸动了动，她这才深深出了口气，朝著顾衡的剑尖这才放低。

“抱歉，刚才对你出手，非我本意。”

她似乎用了太多的气力，步伐显得踉蹌。

“这森林里的妖兽都疯了，我从昨夜到今日，哪怕连半刻时间的歇息都没有，刚才我还以为，又有妖兽来了……”

顾衡闻言挑眉，也鬆了弓弦，將箭矢收回箭筒。

还行，误会解除。

虽然差点被一剑腰斩很不爽，不过看她这么惨，全身都仿佛浸泡著鲜血的模样，不知多少是她的血，多少是妖兽的血……还有那惊魂未定，甚至通红的眼眸，绝对是比自己惨多了。

反正她堂堂修士，也对自己这个凡人道歉了，至少还算是有点礼貌的，顾衡也不打算追究什么。

“没关係的，看你这模样，是挺困难的……不过我进森林都两天了，姑娘你却只是我遇上的第二个人而已。”

他说话时，还笑嘻嘻的，看起来颇为轻鬆。

白衫女子闻言，不由诧异：“你……难道没遇到过妖兽攻击？”

“没有，我哪里打得过妖兽啊。”

顾衡老实地耸耸肩。

他遇上的野兽不少，说实话，自己运气不错，那些野兽都是他能对付的，要是来的是妖兽……呵呵，自己恐怕逃都不容易逃。

“……唉。”

白衫女子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看看人家！

再看看自己！

一个凡人，竟也有如此逆天的好运气。